红毛气得一脚踹碎了旁边的一块黑岩。
项羽胸膛剧烈起伏,手里的天龙破城戟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这特么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阵法已经启动,人质和龙脉死死绑在了一起。
砸了祭坛,人质和龙脉一起殉爆,大半个东北直接化作焦土。
不砸,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台榨汁机把这些第七局的兄弟活生生抽成干尸,看着长白山的底蕴被彻底抽空。
陈大龙站在火山口边缘。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像项羽那样暴躁地发泄。
桃花沟的老中医,安静得可怕。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座滴血的青铜祭坛。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剑尖在黑紫色的积雪上,极其缓慢地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榨汁机。”
陈大龙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把天捅破般极致暴戾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老子在桃花沟当了这么多年大夫。”
“最喜欢干的活儿。”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透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残忍。
“就是把卡在病人喉咙里的管子。”
“连根拔出来,原封不动地塞进那帮庸医的腚眼里。”
就在陈大龙话音落地的这一秒。
“呵呵呵呵……”
一阵极其空灵、透着高高在上绝对漠视的苍老嗤笑声。
毫无征兆地。
从祭坛上方的虚空深处,幽幽地传了下来。
这笑声里没有半点烟火气,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凡人尊严的高维傲慢。
“区区下界的一个凡夫俗子,也敢妄谈什么阵法医道?”
虚空极速扭曲。
那苍老的声音犹如天道法旨,极其清晰地砸在陈大龙四人的耳膜上。
“陈大龙。”
“本座这锁仙坛的阵纹,乃是上古仙家遗泽。每一道因果,都死死嵌在这几个凡人的三魂七魄里。”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了极致的戏谑与恶毒的威胁。
“你大可以挥动你手里那把剑。”
“但只要你敢动这阵法一根汗毛。”
“本座保证。”
“他们几个,会在千分之一秒内,连同这长白山的龙脉一起。”
“化为漫天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