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坠落的身侧呼啸而过，像六条苏醒的巨龙，用目光检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他勉强睁开眼，看见一座座破碎的山岳从身侧掠过，那是半座被拦腰斩断的灵山，断面上还残留着上古剑痕；

那是一截崩塌的宫阙飞檐，琉璃瓦上凝着不知多少万年的血渍；

那是半具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兽骨，横亘在云层之间，像一座白骨堆成的山脉。

墟天。

上古真仙界的一块残骸，被纪元大战从主世界生生撕下，坠入裂隙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

而他，正在坠向这片残骸的最底层。

风声灌耳，越来越烈。沈川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残存的仙力护住心脉。

下一瞬，血色的地面在视野中急速放大，他整个人砸进一片松软的沙土之中，溅起漫天尘土。

眼前一黑，他失去了意识。

血液，顺着他的伤口渗入沙土，无声地向四周蔓延。

沈川虽然昏厥过去了，他丹田九个元婴几乎耗尽仙灵力，同时闭上双目昏了过去。

可是玄修体魄，还有上古真灵本源之力在他体内不断地修复着他的身体。

而沈川体内灵脉里的小双、小龙、虓虓、小幺、太阴极寒焰、雷源珠、扶摇曙光鸟同时将自身仙灵力灌注到沈川身上。

沈川丹田的第十元婴睁开双目，这个渡劫境的第十元婴此刻嬉皮笑脸的活动了一下身体。

而沈川这时候也睁开了双目。

浑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丹田里的道基裂痕隐隐作痛。

他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从未见过的天空，不是天穹，而是一道贯穿一切的巨大裂痕，像神明用指甲在世界的穹顶划下的一刀，裂痕深处幽光明灭，时不时有法则碎屑飘落，在触地之前便消散成点点星芒。

那是天裂。

墟天的伤疤，也是墟天的‘天’。

残破的天道意志，就沉睡在那道裂痕深处。

他撑起半边身子，环顾四周。

荒原。一望无际的荒原。

脚下是血色的沙砾，粗粝、干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像这片大地曾经被什么浇灌过；

远处，白骨如林，有兽骨、有人骨，有些骨殖庞大如山，半埋沙中，风沙过处，露出森森的表面，仿佛在诉说一场远古的屠杀。

风很大，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呜咽声从骨林的缝隙里穿过，像无数亡魂在低语。

空间裂缝。

沈川几乎立刻察觉到了它们，前方百丈，一道半透明的裂隙悬在半空，像一面破碎的镜子，边缘折射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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