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破万法。

四尊主宰级伏兵倾尽全力、叠加始祖大阵之力的绝杀一击，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烟消云散。

拳印崩解，陨星消融，封印碎裂，刀芒蒸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冲，没有规则炸裂的轰鸣。

就像一缕清风拂过尘埃，一切攻击都归于虚无。

虚空在这一刻陷入诡异的安静。

阵中的吞噬黑雾停止翻滚，阵纹的光芒微微黯淡，连不断哀嚎的祭品气息都仿佛被按了暂停。

四尊原本气势滔天的主宰伏兵，僵在原地，浑身剧烈震颤。

它们空洞漆黑的眼眸中，第一次翻起了情绪。

是震惊，是难以置信，是深入本源的恐惧。

“不可能……”

为首的伏兵声音发颤，原本冰冷机械的语调彻底破功，“你明明已经被困死，道基将碎，力量枯竭……怎么可能……”

另一尊伏兵死死盯着赵卓，感受着那股从他体内蔓延开来的、完全不属于现有诸天层次的气息，浑身骨甲都在咔咔作响。

“这不是无上主宰的气息……”

“这是……超越了万道之上的境界……”

“无量……”

最后两个字，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吞灵族传承万古的古籍中，只留下过只言片语。

无上之上，有无量。

不执一道，不困一法，万道融一，无量无边。

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

是连吞灵始祖都未曾完全触及的高度。

可现在，这股气息，就实实在在地出现在它们眼前。

出现在一个它们布下死局、本应随手碾死的人类主宰身上。

赵卓立于虚空，衣袍无风自动。

他周身不再有刺眼的金光，也没有凌厉的蓝光，更没有邪异的黑光。

只有一片温润混沌，仿佛与整片虚空融为一体。

道基破碎后的重组，远比最初的铸就更加坚固。

国运、灵能、吞噬三种力量彻底相融，不再有彼此之分，化作一种全新的、属于他自身的本源力量。

以前，他是承载国运的主宰。

现在，他自身便是万道秩序。

以前，他催动灵能御敌。

现在，他一念便是规则。

以前，他被吞噬之力侵蚀。

现在，吞噬大道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万道之一。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这场死局，这场绝境，这场看似必败的围剿与陷阱，最终成就了他。

“你们以大阵困我，以吞噬蚀我，以伏兵杀我。”

赵卓目光平静扫过四尊伏兵，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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