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徐家落在他手中。我等今日便拦在此处,不能叫他踏入徐家。」
「还有张拙,此人巧舌如簧,决不能让他见阁老,以防节外生枝。」
徐术对门内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只负手站在门楣下,仰头看著「进士第」的金漆牌匾:「应该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吧。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徐家人从缘觉寺将我接回。徐阁老就站在这块牌匾下等著我,待我坦言已非其子,便眼睁睁看著他老了十岁,比我的劫寿台还好使。」
说罢,他抬脚登上石阶,走进徐家。
徐家的三十七根功名旗杆下,皆是交头接耳的徐家人。
待他踏入的那一刻,徐家人目光齐刷刷扫来,眼神里意味不明。
有人拦在门前:「徐术,既然已经与徐家恩断义绝,还来此处作甚?」
徐术耸了耸肩膀:「也不是我要来的,是徐拱要我来的。」
人群中有人怒斥:「放肆,徐拱也是你能叫的?徐阁老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生身父亲,怎能直呼其名?」
又有人看向徐术身后,指著张夏怒斥道:「阁老病重,尔等怎能披麻戴孝前来?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在家中为夫君守寡,跑我徐家做什么!滚回去!」
然而就在此时,徐术上前一步,反手耳光将此人抽得转了起来:「怎么跟我大侄女说话呢?」
徐家人嚷嚷著围上前来:「怎能动手打人?」
徐术拨开众人往里走去:「尔等只怕忘了我还是钦天监的副监正,寻道境的行官。」
徐家人在他身后被拨得东倒西歪,等他们爬起身,徐术已经径直大步穿过林立的功名旗杆,往独寐斋去。
徐传熹守在独寐斋门外,面色不虞的看著徐术走来:「你不是说自己无意继承徐家家业么?」
徐术叹息道:「以大宁律法,尔等若是想要这徐家基业,还得挑个人过继到我膝下,叫我一声父亲呢……要不就把你过继过来吧,我看你挺顺眼的。」
徐传熹面色一沉:「你!」
此时,有人从内里掀开独寐斋的门帘。
一直伺候在徐阁老身旁的中年书生徐表,低声道:「徐术,老爷唤你进来。」
徐术与徐传熹擦肩而过,从门帘的缝隙钻入屋中。
一股药味扑面而来,他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嫌弃道:「早说了寿数已定,这药吃与不吃都是今日,不会早一炷香,也不会晚一炷香。」
徐阁老沙哑道:「老夫这辈子还从没服输过,便是命数已定,也该试著争一争,人未必不能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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