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稳稳插进了锁孔里,却没有转动。
点破了那层薄如蝉翼的遮羞布,却没有彻底捅破,可藏在话里的机锋,两个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张超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跟着就稳了下来。
可张超森在官场滚了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当然不会接这个话。
接了就是落进江昭阳的套里:拍着胸脯说“我肯定能查清楚”,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含糊说“查不清也没办法”,那更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动了手脚。
最好的应对就是不接话,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不点破,我就装傻,看谁先沉不住气。
张超森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平和坦荡的笑,半个字都没有接,只是安安静静看着江昭阳。
老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阳光慢慢移过百叶窗,光带一点点挪位置。
满室的沉默里,刀光剑影早已经翻涌了好几个来回,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无形的对峙在空气里慢慢发酵,这场关乎生死的较量,才刚刚走到明面上。
魏榕说话了。
魏榕放下茶缸,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对着在场的两个人开口,“今天的讨论就到此为止吧,你们两位领导各自回去考虑一下。”
“明天再碰一下头,然后上常委研究一个可行的招商引资方案。”
“好。”江昭阳先应了一声。
张超森也跟着定了定神,起身应声:“我没意见。”
两个人一起告辞出了办公室。
江昭阳走在张超森旁边,还笑着侧身打招呼:“张县长,一会到点了一起去食堂吃饭?今天食堂炖了排骨。”
张超森心里翻江倒海,脸上挤着笑摆手:“不了不了,我办公室还有堆材料要看,你去吧。”
说完就转了方向。
来到了县府大楼。
一路上办公室干事、副局长之类的跟他打招呼,他都只是含糊点头,眼神发直。
直到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摸出钥匙开了门,进去反手带上门,才松了一口气。
汪伦跟在后面进来,拿起暖壶给他给空了的玻璃杯添满热水,轻声问:“县长,中午有没有安排?”
“要不要我跟食堂说把饭送到办公室来?”
“不用,”张超森挥挥手,坐到了办公桌后面的真皮老板椅上,这椅子靠背正好托着腰。
可今天他坐进去,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紧,冰凉的汗顺着脊梁骨往下爬,“你出去吧,没有大事不要叫人进来打扰我。”
“好嘞。”汪伦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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