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超森弯腰坐进后排,后背往凉丝丝的真皮靠背上一靠,长出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吩咐:“去清源茶楼。”
声音里裹着散不开的倦,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松快,像压了大半年的石头终于挪开了缝,风一下子就钻了进来。
他不屑对司机隐瞒什么,一个县长玩个女人算什么?
陈芳也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只不过新鲜感觉还在,能让他销魂。
车慢慢驶出县府大院的铁门,张超森摇下半扇车窗,风裹着路边夜市的烧烤香吹进来,他下意识抬头往县委三楼望去——魏榕办公室的那盏灯还亮着,磨砂玻璃窗上印着一个稳稳的人影,坐在办公桌前,好像从下午到现在,动都没动过。
张超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蔑笑意,心里冷哼:装什么努力加班,还不是现在急得团团转,到处打电话托关系?
你就加吧,这是你当县委书记的最后几个晚上了,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谁才是春奉真正的主人。
车拐上主干道,汇入晚高峰过后稀疏的车流,张超森掏出随身带的牛角梳,对着遮阳板慢慢梳了梳自己越来越稀疏的头顶。
顺着就开始盘算起未来的日子:等当了县委书记,第一件事就是把城西那片预留的商业地块批给王大强,把那笔早就说好的干股落袋为安。
然后把齐步墀推到县长的位置上,把魏榕提上来的那些人一个个换下去,全都换成自己的人。
明年再上一个城北新城的项目,随便找点关系外包出去,又是一笔不小的进项……越想心里越热,连吹进来的风都觉得舒服,手心那把牛角梳都攥得发暖。
他沉浸在即将到手的权力和利益里,完全没多想,那盏亮在三楼黑夜里的灯,从来不是慌者的乱麻,而是执刀人的炬火。
他不知道的是,旁边一侧,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江昭阳与白薇正在向魏榕汇报情况。
那盏灯静静的亮着,像一把烧得通红的刀,正慢慢焖透那些藏在春奉政坛阴影里的腐肉,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利刃出鞘,割掉所有烂疮。
翌日。
晨光如碎金,从县委办公大楼常委会议室的百叶窗缝隙间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亮线。
空气中浮动着微尘,在光柱里缓慢地旋转、飘荡。
椭圆形会议桌擦得锃亮,倒映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的轮廓,像一个沉默的湖面。
桌面上整齐摆放着席卡、笔记本和茶杯,陶瓷杯盖与杯沿相碰时,会发出清脆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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