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门口,脚步匆匆,又忽然慢下来,大概是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看到里面坐满了人,又快步走开了。
那扇半敞的门被走廊里的穿堂风推动,极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合拢了一点,光线的角度随之偏移,在地板上缓缓转动。
李魂的脊背始终挺直,像一根插在旁听席上的标尺。
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却又仿佛捕捉着每个人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次呼吸的深浅。
他身旁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做记录了,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均匀而持续,像夏夜里一只固执的虫。
魏榕低头看了自己那页手稿一眼,第一行写着:“关于春奉近期的舆情和干部思想状况的问题。”
她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头。
“首先,我要对自己提出批评。”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木头里的钉子,带着一种奇异的分量。
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凝滞了,连空调送出的风都变得沉重起来。
张超森的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生生忍住了。
李魂的耳朵几乎难以觉察地朝魏榕的方向偏了一度。
光柱里的微尘还在旋转。
地板上的光斑又移动了一小格,正沿着会议桌的桌腿缓缓攀爬。
“现在最大的舆情是关于江昭阳同志的,网络上铺天盖地,各种谣言甚嚣尘上,把脏水泼得满街都是,给了别有用心的人借题发挥的由头。”
“关于舆情处置,”魏榕继续说,指尖轻轻叩了叩笔记本上标注的“舆情应对”四个字,目光平视前方,没有刻意偏向谁,也没有回避任何人的目光,“我在第一时间的应对上,确实存在判断失误。”
“认定这就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带节奏,公开回应就是平白给小人递热度,高看了他们。”
“我也犯了经验主义的错,总以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没能及时回应论坛及自媒体的所谓关切,导致矛盾在发酵期没有得到有效疏导,最终发酵成全网关注的舆情事件,不仅牵扯了县委大量工作精力,也实实在在影响了县委的形象和公信力。”
她停顿了几秒钟,会议室里只有她轻轻翻动笔记本纸页的轻响,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魏榕微微抬了抬身,语气诚恳没有半分推诿:“这是我的责任,没有任何借口可找。作为县委书记,我应当向市委、向春奉的干部群众做出深刻检讨。”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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