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榕的检讨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静得只剩下窗外梧桐叶的沙沙声,所有人都攥着笔杆,没人先开口。
吴新田,发言了。
他一开口就戳破了舆情最肮脏的内里:“关于江昭阳同志的谣言,我这几天熬夜翻了所有传播记录,这根本不是网民瞎传的八卦,是人家精心策划,五天之内完成了至少四轮迭代,每一轮都比上一轮更恶毒,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
他翻了翻自己面前记满了字的笔记本,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最早的版本三天前才出来,发在我们本地那个没多少人管的野论坛‘春奉茶话楼’,发帖子的是个刚注册的小号,说话模模糊糊,只说‘县委江副书记最近跟女干部走得太近’,就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连人名都没敢露——你看,人家多懂,先放个钩子吊住,就等爱八卦的人往下接。”
“接着,谣言就出了第二版,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进了县城大大小小的业主群、干部私群,话就说得有鼻子有眼了:直接变成了‘江昭阳跟女干部在小车里厮混,导致坠江’。”
“巧就巧在上个月我们交警确实拖上来一辆报废的旧车,是车主自己忘了拉手刹滑下去的,人家拿这个旧新闻改头换面,把帽子扣过来,本来没影的事,一下子就有了‘实锤’,不少本来不信的人都嘀咕,怪不得最近没见江昭阳公开露面,原来真出事了。”
“马上,第三波谣言就出来了,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想出来,添油加醋加上了“车震忘乎所以,导致挂空档滑下去的”这个极具画面感的细节,还有所谓的‘有图有真相’。”
“说真的,干了这么多年纪检,我见过不少造谣的,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损的,这个词儿既专业又刁钻,往耳朵里一灌就忘不掉,像一根浸了脏水的细针,直接扎进人的好奇心里,又痒又疼,谁听到都忍不住要往下想,转头就会传给下一个人。“
“我昨天看后台数据,就这一句话,让谣言的转发量翻了三倍,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跟着转。”
吴新田说到这儿,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到第四轮就更狠了,直接上升到人身攻击,说什么‘江昭阳当了副书记之后沉迷女色,在全县女干部中挑选后宫,保持不正当关系,早就腐化堕落了’。”
“这个‘后宫’的说法尤其恶毒。”吴新田咬着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愤怒,“它不是单纯骂江昭阳一个人,是直接把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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