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
眼前这些秃驴她讨厌,太平道她也一样讨厌。
梁进并未直接回答悲空的问题,他迎著对方审视的目光,神色从容不变:「大师勿疑。大贤良师曾不止一次对在下提及,万佛寺的悲空大师,乃是当今佛门中真正的高僧大德。」
「尤其昔年,大贤良师在南州时幸得与大师一同追捕邪魔外道,更是一同并肩作战对抗魔王戊墟魔君。此事,大贤良师每每谈及大师当时凛然无畏、佛法恢弘之姿,皆是赞不绝口。」
悲空听著,面上那层冰霜般的严厉,不知不觉间竟融化了些许,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尴尬与讪然。
南州旧事————戊墟魔君————那滔天的魔威,那生死一线的恐怖,他至今想起犹觉心悸。
当时自己何尝有什么「凛然无畏」,只是想要逃跑而不得。
若非大贤良师独力扛下大部分压力,自己怕是早已埋骨异乡了。
若大贤良师真如眼前之人所言,对外如此宣扬,那便是顾全了自己的颜面,未曾揭露自己当时的窘迫与畏缩,反而在江湖中替自己保全、甚至抬高了名声。
这份人情,虽未明言,却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此时梁进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身边小玉因紧张和愤怒而微微耸起的发顶,动作带著长辈的温和与无奈:「至于这孩子————性子确是刚烈偏激了些,如野马未驯。但终究年岁尚小,心性未定,如璞玉未琢,来日方长,未必不能导其向善。」
他目光坦然望向悲空,继续道:「大贤良师也曾看过她,说否极泰来,恶极则善。他言道,此女命途多舛,戾气虽重,却未必没有转圜之机。若能以正法引导,假以时日,磨去棱角,化去暴戾,未必不能走上正途,乃至有一番作为。」
这番话,看似平淡,实则信息量极大。
不仅点明了他和小玉与大贤良师相识,更暗示关系匪浅—否则大贤良师那等人物,岂会随意点评一个陌生女娃的命数?
甚至还留下了「可教」的评语。
江湖之中,武功固然重要,但人情关系、背后靠山,同样是衡量利弊的关键砝码。
悲空是成了精的人物,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大贤良师的手段与实力,他是亲眼见识过、甚至亲身领教过的。
那等实力的人物,绝非他愿意轻易结仇的对象。
眼前这对父女,与大贤良师关系亲厚到何种程度尚不可知,但哪怕只有一两分香火情,也完全没必要为了两个素不相干、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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