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摆摆手:
「都一样,都一样。你们都是军人,都威风!」
他往锅里添了瓢清水,用围裙抹了把脸上的热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由衷的感慨:
「多亏了牧帅他老人家回京,力劝皇上暂缓国丧,才让咱们这些老百姓有口饭吃。」
「否则以前咱们哪敢到街上做生意啊?成天提心吊胆,就怕一不留神让官差抓去修皇陵。」「你看看现在,自从牧帅回来之后,这大街上也让摆摊了,人也敢上街了,米价都降了两文钱,这不比以前好太多了吗?」
说到这里,老板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那双被油烟熏得有些浑浊的老眼里浮起了一层复杂的感慨:
「咱们皇上还是英明的,就是身边奸臣太多,被那些奸佞蒙蔽了圣听。」
「多亏了牧帅回来,那些奸佞才不敢继续放肆。唉,要是咱们大干多几个像牧帅这样的忠臣就好咯!」老板正说著,巷口又来了两个客人。
他当即收住话头,换上那副热情的笑脸,转身去招呼新来的客人。
梁进继续慢慢吃著碗里的馄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若有所思。
劝谏皇帝暂缓国丧这件事,他在禁军营中也听到过消息,分明是朝中诸多大臣联名上表劝谏的结果。可这件事传到民间,怎么就成了牧苍龙一个人的功劳?
看来,是有人在民间刻意传播牧苍龙的美名。
这是在歌功颂德,还是在故意擡高捧杀?
这些朝堂博弈的手腕,千丝万缕,错综复杂,梁进如今只是禁军底层一名最不起眼的小卒,自然也窥不到其中的内幕。
而牧家的动作,就连他这样一个深居简出的小兵也听说了不少。
当今皇帝赵御至今未正式立后,后位虚悬已久。
淮西李家、太轩刘氏、牧家等各大世家都在暗中角力,各施手段,都想要将自己的女儿推上那母仪天下的宝座。
所使用的手段五花八门,各有千秋。
去岁冬天,牧家之女牧婉容便曾在城中大设粥棚,一连布施了数十日,赈济了成千上万的饥民。这种收买人心的举措本该由官府来主持,可牧家却堂而皇之地自己做了。
一时之间,京城处处传颂牧婉容有皇后之德,贤良淑德,该当母仪天下。
对此,梁进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
若是放在从前,他或许也会在意这些尔虞我诈的争斗,费尽心机去揣摩、去布局。
可现在梁进已经很清醒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对这些浮华的权势游戏,他已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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