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默默值守。
明日又是休沐,他也终于可以趁这个机会去解决那块神肉的问题。
而随著落叶日渐增多,宫女太监们偶尔会被派来延庆殿附近的宫道上清扫。
梁进站岗时便静静靠在墙根下,看著那些穿著灰布衣裳的宫人们拿著扫帚一下一下地扫著满地的金黄。他看到了小芝。
她比几个月前憔悴消瘦了不少,原本圆润的下巴已变得尖尖的,眼窝微微凹陷,偶尔露出袖口外的手腕上隐约可见几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
显然她曾被上过刑,在那场风波中吃了不少苦头。
可她到底还是活了下来,依旧混在清扫的宫人之中,低著头,弯著腰,像一株被踩了无数脚却还在拚命往石缝里扎根的野草。
想想也是,像她这样心中揣著深仇大恨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让自己死去。
她必然会想方设法活下去,只有活著才有机会报仇雪恨。
可梁进也清楚,对于一个深宫中地位卑微的宫女来说,向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复仇,无异于痴人说梦。机会渺茫得像这深秋夜里的星光,看得见,却怎么也够不著。
但这或许就是小芝的命,梁进不打算干涉。
后宫之中也安定了许多。
如今太后是牧从霜,皇后是牧婉容,牧家在后宫之中已无人可以撼动,局面自然便稳了下来。倒是那个夜闯皇宫的不速之客再未出现过,也不知道他那一夜逃亡的最终结局是生是死。
终于,换防的时间到了。
交接完毕,梁进跟随禁军返回了营寨。
第二天一大早,营帐内的军汉们便如往常一样三五成群地结伴进城寻快活。
梁进也一如既往地独自离开营寨,低著头,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看起来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他在城中若无其事地转了一大圈。
他的感知却在这一路上无声地铺展到了极致,将周围每一个人的气息、步伐、目光的落点都一丝不漏地纳入了监控之中。
没有。
一个跟踪者都没有。
看来那些人确实已经彻底放弃了。
梁进不再犹豫,身形几个无声的转折便穿入了一条早已无人居住的废巷。
枯井依旧被半塌的砖墙和疯长的枯草遮得严严实实,他掀开伪装,纵身跃入井中,轻车熟路地穿过那段逼仄潮湿的地道,来到了密室之中。
他取出那只尘封了数月的铅盒,打开盒盖。
神肉安静地躺在盒底,比起上一次见到时状况更加糟糕了。
它浑身干瘪得如同被榨干了最后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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