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若非那场变故,他们本已该成了夫妻。
二来,也是赵保对赵以衣的尊重。
可赵以衣听到这个称呼,整个人却像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她转过身,擡手便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赵保的脸上。
「啪!!!」
那一巴掌抽得极重,力道之大将赵保整张脸都扇得偏向了一侧。
他的鼻腔和嘴角几乎是同时淌出了鲜血,半边脸颊在数息之内迅速肿胀起来,皮肤下渗出一片骇人的紫红色。
赵以衣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面上的表情不再是方才祭拜时那种沉静的哀伤,而是愤怒、仇恨、和从骨髓深处被压榨出来的扭曲。
她擡手指著赵保,声音沙哑而凄厉:
「枉梁大哥一直对你那么好!处处为你著想!他在这座城里从没有亏待过你半分!」
「可是你!你竞然杀了他!杀了把你当亲兄弟的人!」
她的声音越说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你竟然斩下他的头,当作你邀功的投名状!你简直狼心狗肺!畜生不如!」
赵保挨了这一巴掌,又挨了这一顿劈头盖脸的唾骂,那张肿胀不堪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愤怒,甚至连一丝不悦都看不到。
他依旧保持著方才躬身行礼的姿态,连头都没有擡,仿佛那些咒骂和那记耳光都是他应得的,他早已准备好了来承受这一切。
可他的心也在疼。
他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从梦中惊醒时,梦见的都是梁进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
「杀了我……砍下我的头……献给王瑾……这样……你才能活!」
「活下去……赵保……好好……活下去!!!」
那是梁进临终前抓著他的手,用最后一丝力气对他说的。
他不是卖友求荣,他是被梁进用命保下来的人。
可这些话他没法说。
这些事没人知道。
所有人都唾弃他,骂他是背信弃义的阉狗,骂他是踩著兄弟尸骨往上爬的小人。
他只能忍著,把所有的冤屈和血一起往肚子里吞,因为他的复仇大计还没有完成。
迟早有一天,他会用仇人的头,来给梁进上坟;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全天下都知道他赵保从未背叛过兄长。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重新压回那片深不见底的沉默之中,然后用依旧平稳的语调开口:「嫂嫂,我知道你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真心为梁大哥著想、也真心想要为梁大哥报仇的人。」「以前我早就想要找你,可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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