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如果是隐形人,那么在旁人眼中这一幕便是骰盅自己漂浮在半空,诡异无比。
可梁进不是隐形人,他只是存在感被剥离了。
他握著骰盅站在那里,看著面前这群赌红了眼的禁军士兵,等著他们的反应。
最先出现的是茫然。
那是一种极古怪的表情,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到了那骰盅悬在半空,可他们的意识却在拼命地将这件事忽略掉。
仿佛意识与大脑在互相角力。
王全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骰盅,他确实看到了那东西在他面前飘著,他确实知道该把它拿回来。
可他抓了一下没能拽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困惑堵住了。
这一刻,那层茫然忽然碎了。
王全的目光猛地聚焦在骰盅后方的梁进脸上,像是大梦初醒般瞪圆了眼睛,劈头就骂:「丁俊!你小子干什么?」
「要玩就玩,不玩就把骰盅放下滚蛋!你在捣个鸟蛋!」
周围的禁军士兵也在同一瞬间纷纷意识到了梁进的存在,七嘴八舌地跟著斥责。
梁进微微笑了笑,将骰盅轻轻放回桌上,转身朝殿外走去。
他在低级武者和普通人身上已经得到了足够的验证,接下来该去寻更硬的试金石了。
他没有返回岗位,而是径直踏上宫道,朝后宫的方向走去。
月色被云层吞去了大半,宫墙之间的过道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几盏宫灯在夜风中摇曳著微弱的光晕。
后宫正门名曰干清门,门外数名大内侍卫按刀而立,身形笔挺,威风凛凛。
正常情况下,禁军士兵除非有皇命,否则在任何时候都不得踏入后宫半步。
尤其是深夜,一名禁军独自闯入后宫若被当场发现,格杀勿论都算是轻的。
可此刻梁进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朝干清门走去,步伐不疾不徐,没有刻意潜行,没有压低呼吸。
他甚至能从那些侍卫瞳孔的倒映中隐约看到自己正朝他们逼近。
可那几名大内侍卫的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
他们的自光从梁进身上滑过,落在身后的宫道上,仿佛那里空无一物。
梁进从他们之间穿了过去,步履从容,衣角几乎擦到了其中一名侍卫的刀柄。
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极细微的变化。
所有大内侍卫的身体都在同一瞬间做出了本能反应,他们脚步微微发力将重心沉了下去,脊背弓起如被惊扰的猎豹,按住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这是一种警戒的姿态。
他们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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