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
人在遭受巨大冲击的时候,大脑会本能地启动一道屏障。
它让自己变得迟钝、麻木,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去看这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所有的颜色都变得黯淡,连疼痛都变得迟缓。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因为真相太重了,重到一个人的心智无法一次性承受。
她的大脑告诉她,那些记忆是假的,是梦境,可她的心不信。
那些画面太清晰了,丈夫路宽在书房灯下翻剧本时微微皱起的眉头,呦呦举著蜡笔画画时专注的小脸,铁蛋追著橘猫跑过花园时扬起的尘土————
那些拥抱的温度,那些亲吻的触感,那些一家四口挤在一张大床上讲故事的时光,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真实,真实到她的身体还记得被那个人搂在怀里时的安心感,还记得抱著刚出生的婴儿时那种又笨拙又幸福的心情。
如果那是梦,为什么会有这么清晰的记忆?
如果不是梦,为什么这个世界里没有他们?
如果这些刻骨铭心都是假的,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东西是真的?
甚至,刘伊妃刚刚站在窗口的那一瞬间,就萌生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从这里跳下去。
当然不是为了寻死,她只是有一种冲动想证明,现在这一切才是梦,只要跳下去,就会在另一个世界里醒来,在那个有著完满家庭的世界里醒来。
「茜茜,茜茜,你回答妈妈啊,你到底怎么了,我们去医院吧————」
刘伊妃在刘晓丽已经近乎哀求的声音中回过神来,她使劲握了握母亲的手,不忍心叫她心如刀绞。
无论是哪一个世界,妈妈仍旧是那个妈妈。
只是此刻仍旧像是梦魔一般叫她痛不欲生的不甘心,还是迫使著刘伊妃问出了最后一句话,断断续续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妈,你————你还记得路宽吗?」
她在做最后的确认。
刘晓丽毫无意外地愣住了,看著盯著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盯著自己的女儿,残酷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茜茜姐————我知道路宽————」
门外的张鑫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她在刚刚小刘尖叫的时候已经冲了上来,只是一直站在门边,也被吓得不轻,根本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但路宽这个名字,还是叫她忍不住出声,也许能够对解释眼前诡异的局面提供些帮助。
刘伊妃猛地转头看向她。
助理小张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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