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前,来上一场热身运动。
抚歌学者们的歌声越发高亢。
回荡的圣洁旋律里,泛起阵阵潮声,仿佛众人并不处于密闭的石室内,而是站在海边的沙滩上。希里安的心智越发困倦、疲惫,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拽著自己,不断地向下沉去。渐渐的,歌声远去,而那幻听般的潮声却越发清晰。
海浪彼此推操,近在咫尺。
睁开双眼,昏暗的阴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的无垠。
起源之海。
这里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无论希里安离开了多久,每一次归来时,总是那副一成不变的模样。铅灰色的阴翳堆满了天空,唯有在薄弱的缝隙里,洒下炽白的天光。
海域幽邃、无边无际,卷起永不休止的惊涛与骇浪。
更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有巨物冲出海面,又重重地砸了下去,激起一片朦胧的水雾,模糊了天海的交界处。
希里安收回视线,专注于己身。
脚下是熟悉的缚源长阶,水晶的阶梯一节接著一节,延伸向了铅灰色的云层之中。
希里安聚精会神,望向层层阶梯之上。
因颈侧印记的存在,当自己出现在起源之海内时,菌母一定会觉察到这一点。
被一位恶孽惦记,可实在是太骇人了。
希里安必须尽快完成晋升,每多停留一分钟,都会令风险成倍增加。
他可不会去赌,菌母事务繁忙、没空搭理自己。
迈开腿,踏上第一级台阶。
没有阻力。
希里安又踏上一级,同样,没有丝毫的阻碍。
按理来说,超凡者踏上缚源长阶,每一级的上升都会伴随巨大的阻力与苦痛。
戴林曾讲过一个极为恰当的形容。
「攀登长阶这一过程,就像一个人主动钻进了停摆的绞肉机里,每一步地推进,都在将自己切割得粉碎。」
经过这一痛苦的过程,超凡者的灵魂将在长阶的洗礼下,由内而外地发生蜕变,荣登更高的阶位。希里安又迅速攀升了几级,心想著。
「也不怎么痛苦啊……」
这便是受祝之子的特权之一。
对于其他超凡者而言,缚源长阶的攀升,犹如一场艰难的试炼。
可落在希里安的身上……
回望一下远处的壮丽与奇观,若不是有菌母的印记在追赶他,这简直就像一场悠闲的郊游。希里安忍不住怀疑,也许,从一开始受祝之子的灵魂,就处于一种最终的形态。
在缚源长阶的攀升,不过是走一个过场,取回对应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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