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的意识传过来,荣毅忍不住追问:“这就完了?”
“完了。”
荣毅不禁感到一丝无力:“就算他们不是针对你,可他们在阻拦别人为你效力。你就不怕这种事发生的多了,没人敢再为你做事吗?”
“肆”的平静地回应他:“我没很多事情需要人类做。如果不是您要求我,必须完全掌握这片海域才能前往另一片海域寻找那名挑衅者,我没有任何工作需要人类替我完成。”
“所以,你是因为我,才做的这些事?”荣毅确认道。
“是的,父亲。”
荣毅感受着“肆”毫无波澜的意念,一个不祥的念头从心底升起:“肆,那你有想做的事吗?”
“睡觉,在困的时候。如果是饿了,就吃东西。”
得到了预料中的答案,荣毅心中怅然若失:“肆”,这个除了“天道湿件”之外唯一被允许称他为“父亲”的生命,并没有他曾经以为的那么特殊。
虽然祂的力量非常强横,智力水平也不低,但祂本质上只是一只被本能支配的蜥蜴,而不是如人类一样的智慧生命,一头传说中的龙。
祂与其他普通的动物宿主并没有区别,只是单纯为了“活着”而活着,没有任何精神追求,更不会思考所谓的“龙生意义”。
甚至,因为“蜂群”的加持,毫无生存压力,“肆”的“主观能动性”比普通动物还低。
“肆”身上所有的光环都是荣毅本人赋予的,之前他之所以觉得“肆”与众不同,并另眼相看,其实不过是“人生第一次”和“龙”这个概念双层滤镜加持的结果。
之前祂表现出来的所有“喜怒哀乐”,其实就是一头智力比较高的野兽最简单、直白的情绪回应,没有任何的“神性”和“灵智”。
这份认知,让荣毅陷入深深的失落。
他突然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这些年来,他四处投放妖兽、培育灵植,塑造出一个个超凡角色,看似为世间增添了很多“超凡元素”。
可本质上,地球自始至终依旧只有人类这一个真正的智慧物种。
但凡能进行开创性工作、真正对世界施加影响、不需要他在后面引导的“角色”,几乎都是以他的脑细胞为蓝本培育的“湿件”。
所谓的“灵气复苏”,自始至终是他的独角戏,从来都没有真正到来过。
倘若有一天,他累了、倦了,停下手中的工作,世界立刻就会变回原本的模样,无非是人类社会的顶端多了一个新的阶层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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