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夷荣氏的祖地内，一间看似朴素、实则每一寸都透着低调奢华的房间里，李晓琦坐在梳妆台前由侍女们为她整理妆容。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银黑色的影子轻盈地溜了进来，伏在地上。

那是一头毛色银黑渐变的狐狸，毛尖闪亮似银缎，毛根漆黑如墨汁，一双黄橙橙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芒，普通人稍一跟它对视就会深陷其中，失去意识。

来者是康玄霜，纯狐氏中为数不多可以口吐人言的妖狐。

它的声音是沙哑低沉的女声，带着奇特的磁性：“主母大人，康玄霜有事禀报。”

李晓琦从镜子里看向银黑狐，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玄霜啊，从外面回来了？有什么话起来说。”

康玄霜并没有起身，反而将头颅垂得更低：“主母大人，“狐狸宝坊”被砸了。”

李晓琦捻着袖口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哦？谁干的？损失严重吗？”

康玄霜的声音更低沉了，“昨日，东瀛近卫家和高丽李氏的人，在宝坊拍卖会上为了争夺压轴拍品，当场械斗。损失……不小，好些珍奇的拍卖品都毁了。”

房间里静了一瞬，侍女们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对荣氏比较了解的人或许大多如王涛一般，觉得荣氏底蕴深厚，富可敌国，李晓琦掌握着内宅大权，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俗世的阿堵物。

但李晓琦身边人都知道，荣氏主母虽然对家族绝大多数产业的关注都是应付公事，但唯独对“狐狸宝坊”是真的很在意。

李晓琦脸上的笑容裂开了一丢丢，但很快又被她弥合了，只是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凉意：“具体怎么回事，仔细说说。”

康玄霜不敢隐瞒，将“狐狸宝坊”发生的冲突，包括那条引起争端的王锦蛇，以及张承到场后和稀泥、最终由王涛做主让顾泽将蛇带走的过程，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末了，为了安抚女主人的情绪，康玄霜补充道：“大少爷说，顾家和东瀛人已经答应赔偿损失……”

“这是损失的事儿吗？”李晓琦轻声说道，像是自语，又像是质问。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幽静的海水，温婉无害的笑意一点点从脸上褪去。

这些年，外面关于荣氏主母是“狐狸精”的谣言早就传进了李晓琦的耳朵里。

她并没有辟谣，而是就这么默认了。

李晓琦一直有个心病。

那就是当初跟了荣毅的时候实在是有点不堪。

出身普通、人老色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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