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世道骗点钱是越来越难了,他们从剑南道一路走来,经常是饥一顿饱一顿,眼看今天人挺多,还不等将铜板装入口袋呢,就有个不知好歹的娘们出来搅局。
但表面上他得保持冷静,装作忧心忡忡道:“盆底的四个大字,姑娘又作何解释?你此番冒犯了无生老母,还不快快跪下请罪。”
开什么玩笑,骗人的把戏自然要一环扣一环,只要有一处解释不清楚,那就相当于胡扯蛋,能在江湖上混这么久还没被饿死,靠的就是赛过城墙的脸皮。
赵灵悦一时愣住,这一点她确实没想通。
面巾男子乘胜追击道:“姑娘的罪孽比其他人更加深厚,所需的供奉得翻倍,若是掏不出银子,便只能跟我们走一趟圣教总坛了。”
这么说只是为了逼女子收手,如今苍梧正在强力打击宗教势力,就连佛道两门都只能在夹缝中生存,更何况剩下的。
他们处处小心谨慎,唯恐被官府盯上,最多就是骗骗钱,像国战时期那般左拥右抱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
说多了都是泪。
就在赵灵悦不知所措时,沈舟走了上来,一把扣住面巾男子腕部,还不等对方叫出声,就将他手上的戒指褪了下来。
随后,少年用磁石打磨成的戒指,小心翼翼的控制盆内铁屑移动,慢慢拼成一个“帅”字,歪歪扭扭的十分难看,“这位仙长能同时写下四个大字,想必练习了很久。”
赵灵悦顿时得理不饶人道:“还有什么话好说?跟我去见官!”
赵国最后一位帝王热衷于鬼神之说,一颗重二两的铜丸说吞就吞,甚至在国家危难时,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迎娶一位被赋予传奇色彩的女子,简直是荒唐。
面巾男子被问的哑口无言,遂朝一旁使了个眼色。
跪在地上的托儿立马心领神会,帮忙道:“这位姑娘,无生老母的神迹不仅如此,我曾经也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亲眼见神像泣血方幡然醒悟。”
沈舟笑道:“神像后脑凿空,填入蜂蜡,混进朱砂,祭坛下埋炭炉,热量融化蜂蜡,红液顺空心瞳孔流出。”
男子急切道:“当时我还因为内心难安,夜间辗转反侧,只有借助老母血泪才能入眠。”
沈舟又道:“加点安神醒脑的药材就行。”
这种法子一般被施展在有重症病人的家庭身上,宣称睡一觉就好,借此敛财。
见男子败下阵来,立马有人补上,“五鬼运财之局和解?”
周围百姓一听来了精神,这可是发家致富的好手段,一个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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