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倾舞身上移开。
窗边矮榻旁,不知何时已置好了一张小巧的红泥茶炉,炉中银炭暗红,无声吐着热力。
炉上坐着一把素雅的提梁砂铫,铫口微敞,此刻正有细微的水鸣声初起,如松风过隙,又似远处泉涌。
君若雪跪坐在茶炉旁的蒲团上,身姿端正,背脊挺直,脖颈微垂,形成一道优美而专注的弧线。
她面前是一方乌木茶盘,色泽沉润,纹理如云。
盘上器具并不多,却件件精雅,绝非俗物。
她的神情,已恢复了几分研习阵法时的沉静专注。
但那琉璃色的眸子里,此刻多了些许细致与柔和。
水鸣声渐响,转为连珠。
君若雪素手执起茶巾,垫着铫柄,将砂铫从炉上提起。
动作不快,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晃动。
沸水注入一旁早已温烫过的天青壶中,白汽氤氲升腾,模糊了她沉静的眉眼片刻。
旋即,她手腕轻转,壶中热水依次注入四只品茗杯,又迅速倾入茶盘下的水盂。
温壶烫盏,一丝不苟,暖意与湿润的茶香开始弥漫……
整个过程,她眉眼低垂,神色静穆,动作行云流水,不着痕迹,却自带一种优雅风致。
君和玉也坐在君凌渊身侧,君凌渊示意苏倾舞也坐下。
很快,君如雪将注入茶水的四只品茗杯依次分了三杯过去。
苏倾舞举杯浅尝,觉得茶香浓郁,十分好喝。
二小姐小小年纪,懂的还真是很多。
君和玉端起桌上茶盏,轻啜一小口后,放下杯子,目光淡淡地扫过坐在对面的儿子,沉声道:“说吧!什么事?上次在孙管家面前对为父出言不逊,还没与你计较呢!”
君和玉摆出父亲的威严,一脸严肃地望着君凌渊。
君凌渊缓缓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一脸平静拍在桌案之上。
“这是三百万两,我知道家族最近不好过,爹,你再坚持一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