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狂怒与悲痛吞噬了他的理智。
面对这突兀而迅猛的撞击,他只来得及将鎏金追风扇仓促横在身前。
“砰,砰,砰——”
连续数声沉闷得如同重锤擂击千年犀革的巨响炸开!
那道凝实如山的玄铁灵木虚影,结结实实地连续撞击在王飞宇仓促布下的层层风灵护盾与交叉格挡的本命扇骨之上。
护盾仅支撑了一瞬,便发出琉璃破碎般的刺耳声响,炸裂成漫天四散的青色光点。
残余的巨力毫无阻滞地穿透稀疏的扇骨防线,狠狠撞入王飞宇胸腹之间。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瞬间错位,气血如同炸开的沸水,不受控制地疯狂逆冲上涌,喉头顿时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
“噗,噗,噗——”
他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连喷三口殷红的鲜血,血雾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最终重重砸落在数十丈外一堆坍塌的断墙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落地后的王飞宇,只觉得浑身骨骼仿佛散架,脏腑移位,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但肉身上的痛苦,与他心中那撕裂灵魂的仇恨与绝望相比,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躺在瓦砾中,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唯有“复仇”“杀光他们”的念头在疯狂燃烧。
也就在这时,一个他既恐惧又隐隐期待,曾多次在他心神最不稳定时悄然响起的阴冷邪异声音,再次于他灵魂深处直接回荡开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充满诱惑与嘲弄!
“桀桀桀……早就跟你说了,你需要本座的帮助。”
“只要你接受本座,在场这些杂碎,随意便可斩杀,如同碾死蝼蚁!”
“若不是你犹豫不决,瞻前顾后,你爹...又怎会死?”
“他们的死,都要怪你啊!你个废物!你个被君凌渊踩在脚下的废物。”
“看看他,再看看你,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
那声音缥缈不定,带着一种古老的邪恶与漠然,直指王飞宇此刻最深的痛处与执念。
王飞宇知晓,他体内的黑雾,是他无法想象的黑暗力量。
王飞宇毕竟出身名门,见识不凡,深知这类东西的诡异与危险,多半是上古魔头残魂或某种邪祟意念。
一旦接受,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他一直紧守心神,抗拒着邪恶黑雾的侵蚀与诱惑。
但现在,一切都已无所谓,他只要君凌渊死,要君家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