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若胜,请重赏将士,厚恤伤亡。尤其是……阵亡者的家属。”
徐骁的手颤了颤:“为何?”
“因为人心。”徐梓安闭上眼睛,“三十万北凉铁骑,追随的不是徐字王旗,是爹您这个人。但您不能永远活着。所以我们要让将士们知道,追随徐家,不仅是为了忠义,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家人能过上好日子。”
李义山在一旁听得心惊。
这已经不是军事谋略,而是治国方略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能想到这么深?
徐骁深深看了儿子一眼,重重点头:“爹记住了。”
三日后,大军开拔。
徐凤年穿着特制的小号铠甲,骑在一匹温顺的母马上,被陈芝豹抱在怀里。小家伙兴奋得手舞足蹈,完全不知道自己将经历什么。
徐骁站在城墙上送行,徐梓安坐在他身边的轮椅里。
“安儿,”徐骁忽然问,“你觉得这一战,真有把握吗?”
“七成。”徐梓安望着远去的军队,“战场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百分百。但七成……够了。”
“那剩下三成呢?”
“剩下三成,就看天意了。”徐梓安抬头望天,“但儿子相信,老天爷……会站在北凉这边。”
徐骁笑了。
他伸手,将儿子连人带轮椅一起抱起来——动作很轻,很小心。
“走,回家。”徐骁说,“爹给你讲故事。讲爹当年马踏六国的故事。”
“好。”徐梓安靠在父亲怀里,闻着那股混合了铁血和风霜的味道,忽然觉得很安心。
这一刻,他不是穿越者,不是谋士,不是病弱世子。
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在父亲的怀抱里,听着那些遥远的故事。
城墙下,军队渐行渐远。
城墙上的父子,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而葫芦口的命运,从这一刻开始,已经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