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山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十年?别说十年,就是二十年,北凉想对抗离阳和北莽两大势力,也是痴人说梦。除非……
除非有颠覆性的改变。
他看向徐梓安,忽然想起那些精妙的图纸,那些超前的想法,那些不可思议的谋略。
也许……真的有可能?
“好!”徐骁一拍桌子,“爹信你!从今天起,北凉所有资源,任你调动。天工坊你要建多大就建多大,弟子你要收多少就收多少。爹倒要看看,我儿能用这病弱之躯,创造出什么奇迹!”
吴素担忧道:“骁哥,安儿还小,身体又弱,别给他太大压力……”
“娘,没事。”徐梓安微笑,“儿心里有数。不会逞强的。”
徐凤年也凑热闹:“爹,我也要帮忙!”
“你?”徐骁摸摸他的头,“你先把你大哥教你的东西学好。等你长大了,有的是事情让你做。”
晚宴在温馨又略带沉重的气氛中结束。
李义山告辞回听潮亭,徐凤年被奶娘带去睡觉。徐骁和吴素则陪着徐梓安,在梧桐苑的院子里看雪。
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
徐骁给儿子紧了紧狐裘,忽然问:“安儿,你跟爹说实话——你做的这些,是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活不长?”
徐梓安身体一僵。
吴素的眼泪瞬间下来了:“骁哥,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徐骁看着徐梓安,“你这孩子,太急了。急着读书,急着学谋略,急着建功立业,急着培养弟子……你才六岁啊。正常六岁的孩子在干什么?在玩泥巴,在掏鸟窝。可你呢?”
他蹲下身,与儿子平视:“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爹看着……心疼。”
徐梓安低下头,良久,轻声道:“父王,儿确实时间不多。李先生说,儿可能活不过二十五。二十五年,听起来很长,但其实很短。儿想做的事又太多,所以……只能抓紧。”
吴素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徐骁的眼圈也红了:“傻孩子……你就算什么都不做,爹娘也会养你一辈子。”
“但儿不想只被养着。”徐梓安抬起头,眼神清澈,“儿来到这个世上,总该留下点什么。哪怕只是改良一种农具,让百姓多收一斗粮食;哪怕只是设计一种器械,让将士少流一滴血。这样,等儿走了,还有人记得,北凉曾经有过一个叫徐梓安的世子,他做过一些……有用的事。”
徐骁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儿子抱进怀里。
这个铁血半生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孩子。
“爹答应你。”他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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