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徐梓安喘着气,“李大人,我……我看不清。眼睛……花了。”
李翰林看着图纸上的血迹,终于彻底相信了。
一个咳血的孩子,怎么可能还有精力研究这些?
“是下官冒昧了。”李翰林收起图纸,“世子好生休息,下官告退。”
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等李翰林的脚步声远去,徐梓安擦掉嘴角的“血迹”——那是事先含在嘴里的红色糖浆。
“演得不错。”李义山从屏风后走出来,“连我都差点信了。”
徐梓安松了口气:“应付过去了。但李翰林不会就这么罢休,他一定会去查天工坊和烟雨楼。”
“已经安排了。”李义山道,“天工坊那边,鲁大年会应付。烟雨楼那边,裴南苇会处理。保证让他什么都查不到。”
“不,”徐梓安摇头,“要让他查到一些东西。”
李义山一愣:“世子何意?”
“完全查不到,他会起疑。”徐梓安分析,“要让他查到一些无关紧要的,或者我们想让他知道的。比如天工坊确实在造农具,但没什么特别的;烟雨楼只是一座普通青楼,没什么异常。”
“这是为何?”
“降低他的戒心。”徐梓安道,“让他以为,北凉除了一个病弱的‘神童’,没什么值得关注的。这样,他回去汇报时,才会建议离阳朝廷不要对北凉太过关注。”
李义山明白了:“示敌以弱,麻痹对手。”
“对。”徐梓安点头,“我们现在需要时间。天工坊要发展,烟雨楼要建设,北凉要积蓄力量。不能让离阳朝廷盯得太紧。”
李义山深以为然:“世子思虑周全。那李翰林这边……”
“好好‘招待’。”徐梓安笑了,“让刘文远陪他吃吃喝喝,游山玩水。等他玩够了,自然就回去了。”
事情果然如徐梓安所料。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翰林在刘文远的陪同下,把陵州城逛了个遍。他去了天工坊,看到工匠们在打造农具,没什么特别的;他去了烟雨楼工地,看到只是一座在建的青楼,规模大了点,但也没什么异常。
至于北凉世子徐梓安,他后来又“顺路”去探望了一次,发现孩子病得更重了,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李翰林彻底放心了。
五月二十,李翰林启程回京。临行前,他对徐骁说:“王爷,世子之病,下官回京后一定禀明陛下,请御医前来诊治。还请王爷保重身体,北凉……离不开您。”
话说得漂亮,但徐骁听出了弦外之音——你儿子快不行了,你也老了,北凉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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