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沙’。今年秋闱后,选派一批年轻进士、士子,以‘赴边历练、教化百姓’为名,派往北凉各州县任职。这些人未必能掌实权,但可以收集情报、传播朝廷恩德、潜移默化影响北凉官场。尤其是……可以接近北凉官学。”
“妙。”赵惇眼睛一亮,“那官学是徐梓安的心血,若能被我们渗透……”
“三曰‘锁链’。”张巨鹿声音转冷,“联合户部、兵部、工部,对北凉实施‘软封锁’。北凉所需之精铁、烈酒、桐油、药材等战略物资,严控流出。尤其是胶州海港所需之船用木材、麻绳、帆布,可让江南各州府‘酌情限量’。同时,命沿海各州水师加强巡视,凡北凉海船出海,需层层报备,接受检查。”
韩貂寺阴恻恻补充:“还可让剑州、青州等地驻军,以‘剿匪演练’为名,向北凉边境移动。不必真打,但要让徐骁感到压力,牵制其精力。”
赵惇沉思良久,缓缓道:“三策并用。但要注意分寸,不可逼反徐骁。张爱卿,拟旨吧。另外……”他看向韩貂寺,“那个海外方士,查清楚了吗?”
“还在查。但悬壶令确有其物,东海之外也确有医道一脉。只是此人出现时机太过巧合,奴才怀疑……他可能与北凉早有联系。”
“继续查。若有机会……”赵惇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奴才明白。”
数日后,圣旨传出太安城。一队队信使奔向各方:去北凉的,带着封赏徐凤年的旨意;去江南的,带着物资限令;去剑州、青州的,带着调动军队的密令。
一张无形的大网,再次向北方罩去。
陵州,北凉王府。
徐梓安看着烟雨楼送来的情报汇总,冷笑:“封凤年为团练使?好一个阳谋。若我们拒绝,是抗旨不尊;若接受,就要分府、分权,还要担心凤年被腐蚀或刺杀。”
徐骁怒道:“老子儿子轮得到他赵惇来封官?团练使?三千人?打发叫花子呢!”
“父王息怒。”徐梓安平静道,“旨意我们接。不但接,还要大张旗鼓地接。给凤年在陵州城内找一处像样的府邸,挂牌‘团练使府’,仪仗摆足。但三千团练……我们可以从伤退老兵、边军子弟中挑选忠勇可靠之人,名义上是地方团练,实际训练、装备都按正规军来。这三千人,将来就是凤年的亲卫班底。”
李义山抚须:“世子是想……将计就计?”
“没错。”徐梓安道,“朝廷想分裂我们,我们就演一出‘兄友弟恭’给他们看。凤年依旧每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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