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诸国,东有大海。四面皆敌,但也四面皆机。”
“北莽强在骑兵,但内部部落纷争不断。对付他们,要拉一派打一派,用贸易分化,用情报挑拨,边境上则要坚壁清野,发挥我们火器与城防的优势。”
“离阳强在国力与正统,但朝堂党争激烈,地方豪强林立。对付他们,要表面恭顺,暗中发展,利用其内部矛盾,拖延时间。经济上要渗透,舆论上要争夺民心。”
“西域诸国分散弱小,但盛产战马、玉石、香料。可以贸易拉拢,必要时杀鸡儆猴,确保商路畅通。”
“大海……则是未来。”徐梓安手指向东,“海外有资源、有土地、有退路。北凉若陆上受困,海上就是生路。所以海路必须打通,船队必须强大。”
徐凤年仔细听着,这些战略层面的思考,他以前接触不多。
“但这些都只是‘术’。”徐梓安转身,看着弟弟,“真正重要的是‘道’。凤年,你记住,北凉立足的根本是什么?”
徐凤年想了想:“是三十万铁骑?”
“是,也不是。”徐梓安道,“军队是刀,但握刀的手是民心。北凉为何能在夹缝中生存?因为百姓知道,徐家军在,胡马不敢南下;因为农民知道,王府推广新农具,让他们多吃一口饭;因为学子知道,官学给他们一条出路。得民心者,未必得天下,但失民心者,必亡。”
他顿了顿:“所以,无论将来如何,你对百姓要好。军纪要严,但赋税要轻;刑罚要公,但教化要先行。北凉可以穷,但不能让百姓绝望;可以战,但不能让百姓白白送死。”徐凤年深深点头:“我记住了。”
“还有一点。”徐梓安声音低沉,“为君者,要学会用‘势’,而非仅用‘力’。离阳皇帝想用圣旨压我们,这是‘力’,简单粗暴。我们接旨但阳奉阴违,这是‘势’,顺势而为。将来你若领军,不要光想着冲锋陷阵,要多想想如何营造有利态势:天时、地利、人和、情报、舆论……这些都是‘势’。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因为他们总在战斗开始前,就已赢了七分。”
这番话,包含了徐梓安两世为人的智慧结晶。徐凤年听得心潮澎湃,又感责任重大。
“大哥,你说这么多……是不是要让我去做那件事?”徐凤年忽然问。
徐梓安看着他:“哪件事?”
“去焰心岛,找赤阳玉髓。”徐凤年眼神坚定,“郑叔说,火山列岛危险重重,一般水手不敢去。但大哥需要赤阳玉髓,北凉需要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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