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郑掌柜笑了,笑容中有一丝北凉人特有的悍勇:“世子,老朽这条命,二十年前就该丢在拒北城了。是王爷率军死战,才让我们这些伤兵能活着回来。今日能为世子、为北凉做点事,老朽求之不得。”
徐梓安起身,深深一揖:“梓安代父王,谢过郑叔。”
从那天起,清源茶馆开始悄然变化。
茶馆多了两个新伙计:一个原是大户人家的书童,因主家败落流落街头,识字会算;一个是退役驿卒,熟悉各路渠道,人脉广泛。
茶馆后院扩建,隔出几个雅间,墙中有夹层,可供人窃听——当然,这工程是分多次进行,且以“修缮老旧”为名。
郑掌柜开始有意结交各府采买、门房、车夫,茶水钱给得大方,消息自然也灵通起来。
而徐梓安这边,则开始有选择地“投资”那些潜在线人。
第一个目标,是户部一个九品主事,姓孙。此人寒门出身,苦熬二十年才得此微职,却因不善逢迎,始终不得升迁,家境贫寒,老母卧病在床。
徐梓安通过郑掌柜,匿名送去五十两银子,解了孙主事燃眉之急。几日后,又“偶然”在书肆遇见,徐梓安与他讨论户部账目,言谈间透露出对经济之学的见解,令孙主事大为折服。
一来二去,孙主事将这位北凉世子视为知音。徐梓安适时提出,想了解离阳财政状况,“以备将来治理北凉之用”。孙主事不疑有他,时常带来一些不涉机密的数据和分析。
这些数据,经过徐梓安整理分析,成了了解离阳国力的重要窗口。
第二个目标,是宫中一个姓钱的老太监。此人负责御膳房采买,油水丰厚,却因贪得无厌,被掌事太监盯上,眼看就要被整治。
徐梓安让王瑾“无意间”提醒钱太监:韩貂寺最近在查御膳房的账。钱太监吓得半死,徐梓安又通过郑掌柜,帮他做平了几笔烂账,躲过一劫。
钱太监感恩戴德,成了徐梓安在宫中的又一个眼线。虽然职位不高,但御膳房消息灵通,各宫动向、皇帝喜好,都能从食材变化中窥知一二。
第三个目标,是个绸缎商,姓周。此人生意做得不小,却因是商籍,常被官吏敲诈,苦不堪言。徐梓安让郑掌柜牵线,暗示可以帮他打通一些关节。
周商人半信半疑,但当他真的通过“关系”,摆平了税务衙门的刁难后,立刻将徐梓安奉若神明。作为回报,他利用行商之便,为徐梓安传递消息,并收集沿途见闻。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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