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世子,你我在太安城,其实处境相似——都是棋子,都是人质。不如……互相照应?”
终于切入正题了。
徐梓安作势沉吟,良久才道:“郡王想要如何照应?”
“信息互通,资源共享。”赵楷道,“我在宫中有些耳目,你在朝堂有些门路。你我联手,在这太安城,或许能多几分自保之力。”
很诱人的提议。两个被监视、被猜忌的人抱团取暖,合乎情理。
但徐梓安知道,赵楷绝非表面这么简单。此人背后,必有其他势力支持——否则一个无权无势的私生子,如何在宫中建立耳目?
“郡王好意,学生心领。”徐梓安谨慎道,“只是学生身份特殊,一举一动皆在他人眼中,恐连累郡王。”
这是委婉拒绝。
赵楷不以为意,笑道:“无妨,来日方长。世子若改变主意,随时可来找我。”
从那以后,赵楷依旧时常来找徐梓安,谈天说地,偶尔透露一些“秘密”。
例如某皇子与某官员过从甚密,例如某妃嫔失宠的内幕,例如朝中某派系即将失势……
这些消息,有些是真的,有些半真半假,有些则是明显的陷阱。
徐梓安一一记下,通过自己的情报网核实。他发现,赵楷的消息有七成准确,这说明他在宫中确有耳目;但剩下三成错误或误导,则说明他也在试探自己。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徐梓安也开始“投桃报李”,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给赵楷:例如某寒门官员即将升迁,例如国子监即将举行某次考核,例如某权贵子弟的丑闻……
这些消息都是真的,但价值不大,且早已半公开。
赵楷照单全收,并显得“感激不尽”。
两人的关系,就这样维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上——看似盟友,实则互相试探;看似推心置腹,实则各怀心思。
这日,赵楷“无意间”提起一桩旧事:“说起来,世子可听说过十几年前那桩‘白衣案’?”
徐梓安心头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白衣案?学生孤陋寡闻,未曾听说。”
赵楷打量着他,缓缓道:“也是,那时世子还未出生。说的是十几年前,一位白衣女子在太安城遇袭之事,闹得满城风雨,后来却不了了之……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宫中老人偶尔提及。”
徐梓安端起茶盏,借喝茶掩饰情绪:“想必是江湖仇杀吧。”
“或许吧。”赵楷意味深长道,“不过据说那女子身份不凡,与朝中某些大人物有关……唉,陈年旧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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