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暗中保护二小姐,但不许让她发现。若有人接近她、跟踪她、威胁她,立即上报。”
“是。”
“另外,”裴南苇从抽屉中取出一份名单,“这些人,是世子上次来信提到的,可能被皇室收买的北凉军中将领。让各州分楼重点监控,但不要打草惊蛇。”
秦月接过名单,看到上面的名字,心中一凛——其中竟然有两位是跟随徐骁多年的老将。
“郡主,这些人……”
“只是怀疑。”裴南苇道,“世子说,二姐的事让他意识到,皇室对北凉的渗透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我们得提前准备。”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北凉边境线:“北莽大军压境,这是外患。军中潜伏的细作,这是内忧。而二姐……可能是关键。”
“关键?”
“皇室用二姐制衡北凉,我们也能用二姐反制皇室。”裴南苇眼神坚定,“但前提是,二姐要站在我们这边。所以,我们要帮她,让她看到北凉的好,看到家人的真心。”
她转身看向秦月:“从今日起,每月以烟雨楼的名义,给二小姐寄北凉的土产、书信、还有……家人的消息。让她知道,北凉一直在等她回家。”
“属下明白。”
秦月退下后,裴南苇重新坐回书案前,提笔给徐梓安回信。
信中除了汇报烟雨楼诸事,还写了一段话:
“……二姐之事,南苇已着手安排。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她首先是徐家人,是你的姐姐。我相信,血浓于水,终有一日她会回家。
你在前线,务必保重。烟雨楼会守好北凉后方,也会看好二姐。
等你归来,我们一起去接她。”
写完信,她走到琴台前,这一次,指尖终于落下。
琴声清越,如冰雪初融,如春水潺潺。
她在用琴声告诉远方的他:北凉一切安好,勿念。
也在告诉远方的二姐:家人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