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传回瓦砾关时,已是两天后。
徐梓安正在教徐龙象认字,听到战报,他放下毛笔:“烧了多少?”
“黑风谷粮仓全毁,白骨甸烧了三成,野牛滩烧了两成。”陈芝豹难掩兴奋,“拓跋雄至少半个月无法发动大规模进攻了!”
徐梓安点头,看向弟弟:“龙象,这次做得很好。”
徐龙象嘿嘿笑着,指着纸上刚写的字:“哥,这个‘火’字,我写对了。”
“对,写得很好。”徐梓安摸摸他的头,“不过,下次要更小心。我听说你扭断了铁矛?”
“那个北莽兵要杀我们的人……”徐龙象低下头,“我没忍住。”
“哥不是怪你。”徐梓安温声道,“但你要记住,在战场上,能不用全力,就不用全力。留三分力,防意外。”
“我记住了。”
陈芝豹看着这对兄弟,心中感慨。世子是真把三公子当成可造之材在培养,而不是单纯当作一把刀。
“世子。”他忽然道,“拓跋雄粮草被烧,很可能狗急跳墙,强攻瓦砾关。”
“我知道。”徐梓安走到沙盘前,“所以,我们得给他一个……不得不急的理由。”
他指着沙盘上几个位置:“烟雨楼的情报显示,北莽王庭最近不太平。大王子与二王子争权,拓跋雄是二王子的人。如果这时候,二王子失势的消息传到军中……”
陈芝豹眼睛一亮:“军心必乱!”
“不止。”徐梓安眼中闪过冷光,“我们还要让拓跋雄以为,北凉内乱了。徐骁病重,徐梓安夺权,诸将不和……这样的北凉,是不是很诱人?”
“世子的意思是……诱敌深入?”
“对。”徐梓安的手指划过沙盘,“弃三座卫城,让拓跋雄以为他赢了。等他主力深入,我们再……”
他做了一个合围的手势。
“但这很冒险。”陈芝豹沉声道,“万一拓跋雄不上当,或者我们合围失败……”
“所以需要一场戏。”徐梓安咳嗽几声,“一场足够逼真的大戏。让所有人都相信,北凉真的要完了。”
他看向徐龙象:“龙象,这次,你也要上场。”
“我演什么?”
“演一个……愤怒的、失控的、要为他大哥夺权的弟弟。”
徐龙象茫然:“怎么演?”
徐梓安笑了:“到时候,哥教你。”
窗外,风雪渐歇。
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