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逃,若能阵前斩杀,北凉军心必溃。”
“但这是诱饵。”徐梓安继续道,“父王败退至鬼哭谷,拓跋雄追入,伏兵四起。届时,芝豹率左骑军封谷口,李将军率边军从两侧绝壁滚石放箭,龙象……”他顿了顿,“率敢死队直冲中军,斩将夺旗。”
徐骁沉默良久,忽然大笑:“好!这饵,老子当了!”
“王爷!”众将还要劝。
徐骁摆手:“老子打了四十年仗,什么阵仗没见过?就这么定了。不过梓安,”他看向儿子,“你必须在瓦砾关坐镇,不能去前线。”
“父王……”
“这是军令。”徐骁眼神不容置疑,“你若有个闪失,北凉就算赢了这场仗,也输了未来。”
徐梓安知道父亲说得对。他的身体经不起战场奔波,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坐镇中枢,协调各方——烟雨楼的情报、天工坊的装备、后续的布局。
“儿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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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烟雨楼陵州总楼。
裴南苇接到徐梓安的密令后,立即启动所有边境暗桩。她的任务有三个:
一、散布“徐骁与世子因战事不利发生争执,北凉军心不稳”的谣言。
二、通过被收买的北莽细作,向拓跋雄传递“徐骁将亲率援军救援三城”的假情报。
三、严密监控北莽军中动向,确保拓跋雄“相信”这个诱饵。
“郡主,这是不是太冒险了?”柳管事担忧道,“王爷亲自做饵……”
“这是王爷和世子的决定。”裴南苇声音平静,但握笔的手微微颤抖,“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这个计划万无一失。”
她提笔写下一封密信,交给秦月:“秦月,你亲自去一趟鬼哭谷,带二十个最好的姐妹,提前勘察地形,标注所有适合设伏的位置。记住,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属下明白。”
“另外,”裴南苇又写了一封信,“把这封信交给周铁手,让他三天内赶制一千套‘北莽军服’。尺寸按我们掌握的北莽军资料来,要能以假乱真。”
柳管事一愣:“郡主这是要……”
“伪装成北莽军,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裴南苇眼中闪过冷光,“拓跋雄不是谨慎吗?那我们就让他‘自己人’乱起来。”
一切安排妥当后,已是子时。
裴南苇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北方。她知道,这场仗的胜负,不仅关系到北凉的存亡,也关系到徐梓安的身体——若胜,他或许能松口气;若败,他必将耗尽最后的心力。
“你一定要赢。”她轻声自语,“为了北凉,也为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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