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但血涌上来,堵住了喉咙。
徐龙象抽回铁矛,秃发乌轰然倒地。
周围的北莽兵都愣住了。万夫长死了,他们最后的斗志也崩溃了。
“降者不杀!”徐龙象吼道,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幸存的北莽兵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有人扔下了刀。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刘大勇靠在岩壁上,看着这一幕,笑了。他笑得很开心,血从嘴角流出来。
徐龙象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刘校尉,我带你回去。”
刘大勇摇摇头,艰难地说:“四公子……回不去了。我这一身伤……撑不到山下。”
“我能背你。”
“不……”刘大勇抓住徐龙象的手,力气大得惊人,“让我死在这里。战死在这里……对我……对刘家……都好。”
他喘息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到徐龙象手里:“这个……给我女儿。告诉她……她爹……没给刘家丢人。”
徐龙象握紧玉佩,眼睛红了:“刘校尉……”
“还有……告诉世子……”刘大勇的声音越来越低,“谢谢他……给我……赎罪的机会。”
说完,他松开手,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脸上还带着笑容。
徐龙象跪在雪地里,握着那块带血的玉佩,久久不动。韩平带人从绳索滑下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三公子……”
“收拾战场。”徐龙象站起来,声音沙哑,“把刘校尉的遗体……好好收殓。带回北凉,厚葬。”
“那这些俘虏?”
徐龙象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北莽兵,想起鹰嘴峡那个伤兵的话。下辈子,不想生在乱世。
“绑起来,押回去。”他最终道,“大哥说……北凉不杀俘虏。”
“是!”
徐龙象抬头望向崖顶那一线天空。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很快覆盖了血迹,覆盖了尸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有些东西,覆盖不了。
比如手中的玉佩,比如心里的重量。
他转身,走向峡谷出口。
这一课,大哥没教,但雪山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