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八,太安城。
年关将近,这座离阳都城却笼罩在一层诡异的氛围中。皇城内外张灯结彩,准备迎接新年,但朝堂之上,暗流汹涌。
三皇子赵琰的府邸,书房。
炭火烧得很旺,赵琰却仍觉得冷。这位离阳三皇子年约三十,面容俊朗,但眉宇间总带着一股阴鸷之气。他手中捏着一份密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消息属实?”他沉声问。
跪在面前的幕僚低头:“千真万确。李义山已于三日前病逝,徐梓安接任北凉谋主。北凉王府缟素七日,听潮亭封闭,气氛……很不寻常。”
赵琰将密报扔进炭盆,看着纸张迅速焦黑、卷曲、化为灰烬。
“李义山死了……”他喃喃道,“那个老狐狸,终于死了。”
幕僚小心翼翼道:“殿下,这是个机会。李义山一死,北凉谋主易位,正是人心浮动之时。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赵琰冷笑,“趁机发难?你以为徐骁是吃素的?还有那个徐梓安——此子看似温和,实则心机深沉。回北凉不到一年,就搞出什么戮天阁、黄金火骑兵、还有新建的天工坊分坊……这种人,会比李义山好对付?”
幕僚不敢接话。
赵琰在书房中踱步,炭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扭曲变形。
“不过……机会确实是机会。”他忽然停住,“李义山之死,北凉必然震动。这时候,如果我们能在舆论上做些文章……”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发动我们掌控的所有言官、文人、说书先生。主题就一个:徐骁‘养士自重’,北凉‘尾大不掉’。要说得隐晦,但要点到要害——北凉兵强马壮,谋士如云,却年年向朝廷索要钱粮,这难道不是拥兵自重?李义山这等谋士,不为朝廷所用,却为藩王效命至死,这难道不是目无君上?”
幕僚眼睛一亮:“殿下英明!此计甚妙!不直接攻击,而是用舆论慢慢腐蚀。百姓愚昧,听得多了,自然会起疑心。朝中那些本来就忌惮北凉的大臣,也会顺势推波助澜……”
“去做。”赵琰摆手,“但要小心,别留下把柄。所有言论,都要看起来像是‘忧国忧民’的正义之言,明白吗?”
“明白!”
幕僚退下后,赵琰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雪后的太安城银装素裹,美则美矣,却总让他觉得……太小了。这座城,这个皇宫,这个江山,他都想要。
而北凉,是最大的绊脚石。
“徐梓安……”赵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让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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