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依梧竹看,这更像是佯攻,目的是牵制我北莽兵力,让离阳有机会喘息。而我们若真的大举南下,正中了离阳的下怀——等我们与北凉两败俱伤,离阳便可坐收渔利,甚至……一举收复北境。”
慕容宝鼎沉默。
他即是北莽国师,并非无脑莽夫。慕容梧竹这番话,确实有道理。但……
“公主所言,不无道理。”他沉声道,“但北凉军已踏入我境三十里,若不应战,军心民心何存?我北莽铁骑的威名何存?”
“应战,但要控制规模。”慕容梧竹早有准备,“国师可派三万精骑迎敌,以游击为主,击退即可,不必深入追击。同时,派使者去北凉质问——若真要战,便堂堂正正下战书;若不想战,就退兵,给个说法。”
她直视慕容宝鼎:“如此一来,既保全了北莽的威严,又避免陷入大战泥潭。而且……也能试探出北凉的真实意图。”
慕容宝鼎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公主年纪轻轻,却有这般见识,不愧是女帝的女儿。好,就依公主之言。”
他站起身:“属下这就去安排。不过公主,有句话本将得提醒你——你是北莽的公主,凡事,当以北莽的利益为重。有些不该有的心思,最好收起来。”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慕容梧竹面色不变:“国师放心,梧竹明白。”
离开并肩王府,回宫的路上,慕容梧竹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女官低声道:“公主,国师的最后那句话……”
“他在警告我,不要和北凉走得太近。”慕容梧竹淡淡道,“但他不敢动我,至少现在不敢。母帝还在,大兄还在,他需要我这个公主的身份,来平衡各方势力。”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这就是政治,每个人都是棋子,每个人也都在试图做执棋者。而我……现在还太弱。”
马车驶入王宫,慕容梧竹刚下车,就看见一名侍女匆匆跑来。
“公主!不好了!女帝陛下……咳血了!”
慕容梧竹脸色骤变,提起裙摆就往母帝的寝宫跑。
寝宫里药味浓重,慕容凰躺在榻上,面色蜡黄,气若游丝。这位统治北莽二十年的女帝,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只有那双眼睛,还偶尔闪过一丝锐利。
“母帝……”慕容梧竹跪在榻前,握住母亲的手。
慕容凰缓缓睁眼,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丝笑:“梧竹……你来啦。”
“母帝,您要保重……”
“保重不了了。”慕容凰声音微弱,“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梧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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