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赵琰被圈禁后,他的势力树倒猢狲散。大皇子和六皇子正争抢得头破血流。昨天,六皇子门下的一名御史弹劾大皇子‘私蓄甲兵,图谋不轨’,证据确凿——大皇子在城西的别院里,确实藏了三百副盔甲。”
徐梓安挑眉:“真的?”
“真的。”徐渭熊笑了,笑容里带着刀锋般的锐利,“是我们的人,以‘投靠’为名,暗中运进去的。大皇子现在还蒙在鼓里,以为是手下人为了表忠心准备的。”
“然后呢?”
“然后皇帝震怒,削了大皇子三卫亲兵,罚俸一年。”徐渭熊淡淡道,“六皇子得意忘形,当晚在府中大宴宾客,席间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比如‘父皇老迈,该早些颐养天年’之类。席上有我们的耳朵,话已经传到皇帝那里了。”
徐梓安静静听着。
这就是徐渭熊的手段——织一张无形的大网,让猎物在网中自相残杀。不需要北凉亲自下场,只需要轻轻拨动几根线,离阳朝堂就会乱成一团。
“做得干净吗?”他问。
“干净。”徐渭熊肯定道,“所有经手的人,要么是我们培养了多年的暗线,要么……已经永远闭嘴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徐梓安却知道,这“永远闭嘴”背后,是多少条人命。
但他没有说破。
乱世之中,有些血腥是必要的代价。就像医者治病,有时要先割去腐肉,哪怕会流血,会疼。
“大姐那边呢?”徐梓安换了话题。
提到徐脂虎,徐渭熊的脸色柔和了些:“她在江南打开了局面。卢家七成产业已在她掌控中,上个月通过卢家渠道,往北凉运了五千石粮食、三千匹绸缎,还有……这个。”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倒出几枚银币。
徐梓安接过一枚,仔细端详。银币大小如铜钱,正面铸着“北凉通宝”四字,背面是腾跃的骏马图案。成色足,做工精,比离阳官制的银两轻便得多。
“大姐在江南秘密设了铸币坊。”徐渭熊道,“用的是我们提供的北凉银矿。这些银币不公开发行,只在卢家控制的商号内部流通。商人们发现,用这种银币结算,比用散碎银子方便,而且成色有保障,渐渐都愿意收。”
徐梓安摩挲着银币冰凉的表面:“离阳朝堂不管?”
“管不了。”徐渭熊冷笑,“卢家如今是江南纳税大户,地方官巴结还来不及。而且这些银币只在商人间流通,不进入民间市场,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南苇已经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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