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抬头看他。
“北凉军为什么而战?”徐梓安问,“为徐家?为权位?还是为……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都有吧。”徐凤年想了想,“保护家园,保护家人,也保护……那些信任我们的人。”
“说得好。”徐梓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所以用计可以阴,手段可以狠,但心不能黑。要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就像这‘借刀杀人’策——”
他指向那幅画:“你可以借北莽的刀杀离阳的官,但不能借离阳的刀杀无辜的百姓。你可以用计让敌人内讧,但不能用计让忠臣蒙冤。这条线,要自己画清楚。”
徐凤年若有所思。
窗外传来鸟鸣声,已是午后。
徐梓安咳嗽几声,脸色又白了几分。徐凤年连忙起身:“哥,你歇会儿吧,我自己看。”
“没事。”徐梓安摆摆手,从怀中取出另一本册子,“兵法讲完了,现在讲权谋。”
徐凤年苦笑:“哥,我才十九……你也才十九吧”
“十九不小了。”徐梓安看着他,“我十六岁,从太安城回来时,已经开始帮父亲处理北凉军政。二姐十六岁时,已经在上阴学宫独当一面。凤年,生在徐家,你就没有慢慢长大的资格,装成纨绔总不能真成纨绔了吧!你说呢?”
他翻开册子:“权谋第一课——识人。”
“识人?”
“对。”徐梓安道,“朝堂上,江湖中,军旅里,到处都是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弱点、立场、秘密。你要做的,是看清他们,然后用他们。”
他在纸上写下三个字:贪、惧、欲。
“贪财的,给钱;惧死的,保命;求名的,给名。只要找准一个人的弱点,就能让他为你所用。但记住——能用的人,不一定可信;可信的人,不一定能用。”
徐凤年听得入神:“那怎么判断一个人可不可信?”
“看三件事。”徐梓安竖起三根手指,“一,他如何对待父母妻儿;二,他如何对待救命恩人;三,他如何对待……落难时的朋友。”
“为什么是这三件?”
“因为这三件事,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本心。”徐梓安缓缓道,“孝悌之人,再坏也有底线;知恩之人,再狠也会留情;重情之人,再利也会念旧。这样的人,就算不能为你所用,至少不会背后捅你一刀。”
徐凤年默默记下。
“第二课——制衡。”徐梓安继续道,“朝堂上不能一家独大,军旅中不能一将专权。要用贪官治清官,用文臣牵制武将,用老臣平衡新贵。让所有人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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