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像军队,更像一群红了眼的狼。
但仗打完了,老校尉没话说。因为象字营的伤亡每次都比预估的少,战果每次都比预估的大。徐龙象带兵的法子简单:冲在最前面,哪个敌人最强他就砍哪个;分战利品时他拿最少,抚恤发钱时他掏自己的饷银补上;训练时他下手狠,但受伤的兵他能背三十里地回营。
现在象字营这三千人,看徐龙象的眼神,已经和看徐骁差不多了。
馍吃完,徐龙象拍拍手站起来。那边尸体已经堆好,浇了火油,一点火,黑烟腾起来,带着皮肉烧焦的臭味。
“回营。”他说。
八十多人上马,另外二十来个受伤的被搀扶着,队伍拉成一条长线,沉默地往南走。马背上驮着阵亡袍泽的尸首,用粗布裹着,随着马蹄起伏。
天黑前回到营地。营地设在个背风的山坳里,简陋,但规整。徐龙象下马,先把阵亡的九个兄弟送到后营,看着医官验伤、记录,然后才回自己帐篷。
帐篷里就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个放兵器的架子。桌上摊着一张边境地图,上面用炭笔画了些圈圈点点。
徐龙象卸了甲,打水擦了把脸和身子。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老校尉周泰的声音:“校尉,有陵州的信。”
徐龙象套上衣服:“进来。”
周泰六十多了,头发花白,脸上褶子深得像刀刻。他递过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又补了一句:“还有,下午宁将军派人传话,说北莽那边有动静,让咱们这几天警醒点。”
徐龙象拆开信,是徐梓安写的,不长。先说家里都好,徐凤年有消息传来,已到武当山附近,平安;再说徐脂虎在江南又拿下两家绸缎庄,生意做得顺;最后问他这边怎么样,缺不缺东西,身体如何。
信末有一行小字:“龙象,杀人是为了护人,不是为了泄愤。记住母亲的话。”
徐龙象看了两遍,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周伯。”他抬头,“北莽什么动静?”
“不太清楚,只说是北莽那边有兵马调动,方向不明。”周泰说,“宁将军的意思是,让咱们象字营往后退三十里,避一避。”
徐龙象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野狼峪北面点了点:“退?退了,这边的村子怎么办?”
“宁将军说,会派别的营来接防。”
徐龙象盯着地图看了会儿:“你派人去跟宁将军说,象字营不退。北莽人敢来,我们就敢打。”
周泰张了张嘴,想劝,但看着徐龙象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这孩子的眼神越来越像徐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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