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九次,她的动作越来越慢,却越来越圆融。起初还有明显的“攻”与“守”的转换,到第九次时,攻守界限已然模糊——起手是攻,落手已成守;守势未成,杀机又生。
老黄看得眼睛发直,抱着剑匣的手都忘了动。
第十次,南宫终于拔刀。
绣冬春雷同时出鞘,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双刀只是在她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刀光过处,空气仿佛被割裂又愈合,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久久不散。
那道白痕中,既有“十八停”的杀伐锐气,又有那夜“化解”之法的柔韧圆转,更隐隐蕴含着一股“容纳万物、归于虚无”的意境。
“归墟……”南宫轻声念出这两个字,收刀。
刀归鞘时,那道白痕才缓缓消散。
老黄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满是叹服:“成了!姑娘,你这‘归墟’成了!攻守流转,生生不息,已得‘道’之雏形!这第十九停的路……老夫看见了!”
南宫却没有欣喜,反而皱眉:“还差得远。方才只是雏形,真要用于实战,还需要千锤百炼。”
“那是自然。”老黄点头,“但路子对了,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十天……不,或许用不了十天,姑娘这手‘归墟’就能真正融入刀法,届时——”
他话未说完,楼梯传来脚步声。
徐渭熊快步上楼,手中拿着一封密信,脸色凝重:“南宫姑娘,梓安请你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南宫看向老黄。
老黄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姑娘,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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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潮亭顶楼密室,炭火正旺。
徐梓安裹着厚裘坐在案前,看见南宫进来,示意她坐下。
“北莽三十万铁骑已南下。”他开门见山,“先锋董卓八万骑,十二位一品高手随行。慕容嶅亲统主力二十二万,对外号称五十万。”
南宫面色不变:“需要我做什么?”
“拖住拓跋菩萨一炷香时间。”徐梓安看着她,“葫芦口决战时,拓跋菩萨若出手,首要目标必是我军指挥中枢。届时无论我在高台,还是陈芝豹在阵前,都难逃一死。唯有你,以新悟的‘归墟’守势,配合‘十八停’的极致速度,或许能缠住他片刻。”
南宫沉默。
她知道自己与陆地神仙的差距有多大。即便悟出“归墟”,即便将第十九停推至圆满,她也绝不可能正面抗衡拓跋菩萨。
但徐梓安说的是“拖住”,不是“战胜”。
“一炷香,够做什么?”她问。
“够黄蛮儿的铁浮屠撕开北莽中军,够褚禄山的神机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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