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不上来,盐税收不上来,商税收不上来。汇通商号拒收官银,国债被做空,国库……国库已经空了。”
赵惇猛地咳嗽起来,咳出血沫:“裴……裴南苇……一个女子……竟能……”
“陛下,现在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张巨鹿咬牙,“臣建议,即刻查封汇通商号在江南的所有产业,抓捕裴南苇!”
“抓?”赵惇惨笑,“怎么抓?她在北凉!北凉现在……巴不得我们派兵去抓!好给他们出兵的理由!”
他喘着粗气:“而且……就算抓了裴南苇,江南的经济就能恢复吗?粮价能回来吗?盐价能回来吗?百姓手里的北凉通宝,能变回官银吗?”
张巨鹿沉默了。
不能。
经济一旦崩塌,就像堤坝决口,洪水滔天,再也堵不回去了。
“徐梓安……”赵惇喃喃道,“好狠……真的好狠……他不只要在战场上赢,还要在朝堂上赢,在经济上赢……他要的,是离阳的国本啊……”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次咳了很久,咳出大块大块的黑血。
“陛下!陛下!”张巨鹿慌忙上前。
赵惇摆摆手,喘息许久,才缓缓道:“传旨……暂停.....截杀......徐骁……让他……让他回北凉……”
他想妥协了。
用徐骁的命,换喘息之机。
但张巨鹿知道,已经晚了。
北凉要的,不仅仅是保住徐骁的命还有整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