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陵州城北门。
南宫仆射一袭白衣,牵着白马立在城门下。马鞍旁挂着两个皮囊,一个是干粮清水,一个是那卷北莽高手名录。
老黄抱着剑匣站在她身旁,难得正经:“姑娘,真不再等几日?你这第十九停刚悟出雏形,再打磨打磨……”
“没时间了。”南宫打断他,“葫芦口已经开战,拓跋菩萨最迟三五日就会到前线。我再不去,就赶不上了。”
老黄叹了口气,将剑匣递过去:“这里面有老头我新悟的几式剑招,专破重甲。你路上看看,或许用得上。”
南宫没接:“我用刀。”
“知道。”老黄咧嘴笑了,“但你那‘归墟’讲究的是化解,老黄我这几式讲究的是穿透。看看不亏。”
南宫犹豫片刻,接过剑匣。
城门缓缓打开,晨光透入。她翻身上马,勒缰欲行,却忽然回头,望向听潮亭方向。
“他怎么样了?”她问。
老黄笑容一僵,随即恢复如常:“还能怎样?硬撑着呗。昨儿又咳了血,二小姐急得直哭,他倒好,还笑着说‘死不了’。”
南宫沉默。
“姑娘,”老黄看着她,“你若真在意二公子,就活着回来。他那身子……经不起再送一个人了。”
南宫握紧缰绳,许久,才轻声说:“知道了。”
她一夹马腹,白马如箭射出城门。
老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摇头叹气:“这姑娘啊,心里明明装着事,偏要装得冷冰冰的。跟世子一个德性。”
----
十月十八,葫芦口外五十里。
北莽主力大营。
慕容嶅端坐金帐,面色阴沉。拓跋菩萨站在帐中,手中捏着一份战报。
“董卓八万先锋,入葫芦口一日,折损过半。”拓跋菩萨声音平静,“北凉有一种新式火器,射程极远,威力惊人。还有一支重骑兵,人马俱披重甲,箭矢难伤,刀枪难入。”
“重骑兵?”慕容嶅挑眉,“北凉何时练出这等兵马?”
“徐梓安的手笔。”拓跋菩萨道,“探子报,这支骑兵叫‘铁浮屠’,人数约一万,分两次投入战场。第一次五千披单甲诱敌,第二次五千披双甲破阵。董卓就是败在这第二波冲锋下。”
慕容嶅冷笑:“一万重骑,能翻起什么浪?朕有三十万铁骑,堆也堆死他们!”
“陛下不可轻敌。”拓跋菩萨沉声道,“北凉布局已久,葫芦口地形又利于守军。臣建议,暂缓进攻,等摸清敌军虚实……”
“等?”慕容嶅拍案而起,“朕御驾亲征,三十万大军压境,你让朕等?国师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