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葫芦口关城前百丈。
南宫仆射的白衣在朔风中翻卷,她横刀而立,目光锁定了十丈外的拓跋菩萨。这是她第一次直面陆地神仙,对方只是随意站着,周身却自然流转着一股“势”,厚重如大地,浩瀚如星空。
拓跋菩萨也在打量她。白衣,双刀,丹凤眸,这就是徐梓安派来拦自己的人?指玄境,刀意倒是特别,但境界之差如隔天堑。
“姑娘,”拓跋菩萨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退开吧。你不是老夫的对手。”
南宫没说话,只是缓缓举刀。绣冬春雷同时出鞘,刀身在秋阳下泛起冷冽的光。她将“归墟”刀意催动到极致——不是对敌,而是感知。
感知拓跋菩萨周身气机的流转,感知他呼吸的韵律,感知那股磅礴如海的“势”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这是徐梓安告诉他的:陆地神仙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习惯,有破绽。她不需要战胜他,只需要找到那个破绽,然后——拖住。
“冥顽不灵。”拓跋菩萨摇头,抬手,隔空虚按。
一股无形压力如大山压顶。南宫脚下地面寸寸龟裂,但她身形未动,双刀划圆,将那股压力引向两侧。刀锋过处,空气如水流般荡开涟漪。
“咦?”拓跋菩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这一按虽未用全力,却也足以让寻常指玄境跪地。可这女子竟能化解?那刀法……古怪。
他不再试探,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欺近三丈。右手探出,五指微张,掌风未至,凌厉气劲已锁死南宫所有退路。
大金刚掌——拈花式。
看似轻柔,实则蕴含崩山裂石之力。这一掌若中,南宫会如瓷器般寸寸碎裂。
南宫瞳孔微缩,不退反进。双刀交叉斩出,却不是硬接,而是循着掌风气劲最薄弱处切入。刀身震颤,发出高频嗡鸣,将磅礴掌力引偏三寸。
就这三寸之差,让她堪堪避开要害。掌风擦肩而过,在身后地面犁出深达三尺的沟壑。
但她左肩衣襟碎裂,肌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第二招。”拓跋菩萨淡淡道,“下一招,老夫不会留手。”
南宫抹去肩上血迹,眼中光芒更盛。刚才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陆地神仙出手时,气机转换会有刹那凝滞。虽然只有一瞬,但够了。
她开始主动进攻。
不是盲目的攻击,而是试探。每一刀都斩向拓跋菩萨气机流转的节点,每一刀都带着“归墟”的化解之意。她像在刀尖上跳舞,在生死边缘磨炼刀法。
第五招,拓跋菩萨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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