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徐骁慢慢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油花。他看着韩崂山,看了很久,然后——
“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老张啊老张!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用这种阴招!”
笑够了,他擦擦眼角:“让他下。但每一道菜、每一壶酒,都给我留一份样品——用银盒封好,存起来。”
“存起来?”
“等将来,这些就是张巨鹿谋害本王、赵篆弑杀功臣的铁证。”徐骁笑眯眯地说,“到时候咱们昭告天下,你说,离阳的民心还会向着他们赵家吗?”
韩崂山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明白,王爷为什么明明有密道可走,却偏要留在这里。
他不是走不了。
他是要把自己变成一根刺,一根扎在离阳心脏上、拔不出来的刺。
“对了,”徐骁放下碗,“我那病秧子儿子那边如何?”
“世子已回陵州,但病情又重了。裴姑娘的经济战已见成效,江南粮价今日又涨五成。离阳国库……怕撑不过这个月。”
徐骁点点头,走到窗边。太安城的街巷在秋阳下显得清晰而冷清。
“赵篆现在,应该正在龙椅上发抖吧。”他自语,“坐着一个快要垮掉的江山,手里要钱没钱,要粮没粮……”
他转身:“告诉他,本王想吃御膳房做的松鼠鳜鱼了。让新皇帝……给我送一份来。”
御书房。
赵篆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让他第一次体会到“坐如针毡”。
登基三个时辰,二十七份急报。
最下面是户部尚书周延儒亲自送来的国库账册。
赵篆翻开,只看一眼,眼前发黑。
存银:三百万两。
存粮:太安城粮仓三十万石,其中二十万石今日已开仓放给流民,实际只剩十万石。
每月开支:百官俸禄需八十万两,禁军粮饷需五十万两,宫中用度需三十万两……
“这……怎么可能?”他声音发抖,“离阳三百年积累……”
“陛下。”周延儒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不是国库空了,是钱……不值钱了。”
他颤巍巍掏出一枚“离阳通宝”,放在御案上。这枚本该重一钱二分的铜钱,拿在手里轻飘飘的——里面掺了太多铅。
“北凉的汇通商号,早就放出话,说离阳官钱含铜不足三成,是‘劣钱’。”周延儒泣道,“百姓信了,商贾信了。现在这钱……在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东西了。”
“那百姓用什么?”
“用北凉通宝,用西楚新币,甚至……用前朝古钱。”周延儒说,“就是不用咱们的钱。”
赵篆瘫坐在龙椅上。他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