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察的弧度。
天下这么大,总有人在努力让它变好。
这就够了。
二月初十,陵州大营,联合操演场。
五万北凉精锐集结于此。神机营居中,燧发枪方阵森严;铁浮屠居左,重甲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大雪龙骑、黄金火骑兵分列两翼,骑兵如林;后军是四万步卒,枪戟如麻。
将台上,徐凤年披甲按剑,身旁站着陈芝豹、褚禄山、宁峨眉等将领。更远处的高坡上,徐渭熊和裴南苇并肩而立,她们是今日的观演者。
“开始。”徐凤年令旗挥下。
战鼓擂响。
模拟北莽骑兵的五千轻骑从北面发起冲锋,马蹄声如雷鸣。神机营方阵前,褚禄山冷静地计算着距离。
“二百步...一百五十步...放!”
第一轮齐射,白烟弥漫。冲锋的骑兵中,前排的“草人靶”纷纷倒地——这是徐凤年想出的法子,用草人披甲模拟敌军,既节省又真实。
骑兵继续冲锋,速度极快。
“第二列,放!”
“第三列,放!”
三轮齐射,骑兵已冲至八十步。这时,神机营方阵突然向两侧分开——这是新练的战术,为后续部队让出通道。
“铁浮屠!”徐龙象一声暴喝。
三千铁浮屠开始加速。重甲骑兵的冲锋与轻骑截然不同,那种沉重而不可阻挡的气势,让观演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轰!
钢铁洪流撞入“敌阵”,势如破竹。铁浮屠的锥形阵像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将模拟敌军的骑兵队伍从中间撕裂。
几乎同时,两翼的大雪龙骑、黄金火骑开始包抄。骑兵的弯刀在阳光下划出银色弧线,从侧翼切割敌军。
整个操演持续了半个时辰。
结束时,校场上“尸横遍野”——当然,大多是草人。但那股肃杀的气势,却真实得让人心悸。
高坡上,徐渭熊长长舒了口气。
“如何?”裴南苇问。
“比我想象的好。”徐渭熊眼中闪着光,“凤年调度有方,各兵种配合默契。尤其是神机营让阵、铁浮屠突击的那一下,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若梓安能看到...该多欣慰。”
裴南苇望向听潮亭的方向,没说话。
她知道,徐梓安此刻一定在病榻上辗转,无法亲临校场。但她更知道,今日场上每一个战术细节,都带着他的影子。
二月十五,夜,听潮亭顶楼。
徐渭熊还在处理政务。案头堆着各州春耕进展的奏报,北凉钱粮调度的文书,以及天听司从各地传回的密报。
其中一份来自南诏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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