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熟的商号?”
“有。”呼延灼早有准备,“陵州‘汇通商号’,我等与裴掌柜有过生意往来。”
军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汇通商号是北凉最大的商行,掌柜裴南苇如今更是北凉王府的钱袋子,位同宰相。能得裴南苇作保的商人,来头定然不小。
“既如此,”军官神色缓和了些,“请随我来,到前方哨所登记。之后可自行入城。”
“多谢军爷。”
一行人随军官来到三里外的边军哨所。登记过程简单迅速,呼延灼等人报的都是假名假籍,但文书上的信息严丝合缝,经得起查验。军官显然得了什么指示,没有深究,只是提醒道:“北凉律法严明,入城后莫要生事。尤其是听潮亭周边,乃王府重地,闲人不得靠近。”
“草民明白。”
登记完毕,呼延灼等人重新上马,向陵州城方向行去。走出数里后,一名亲随才低声问:“相国,咱们方才说裴掌柜作保,会不会...”
“无妨。”呼延灼目视前方,“出发前,陛下已通过秘密渠道给裴南苇传了信。她虽未必欢迎我们,但为大局计,不会拆穿。”
亲随恍然,不再多言。
呼延灼却暗自叹了口气。他想起离宫前慕容梧竹的交代:“呼延宰相此去,裴南苇那关最难。她深爱徐梓安,如今得知朕怀了他的孩子,心中必有怨怼。但她是识大体的女子,知道轻重缓急...你见到她时,替朕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呼延灼咀嚼着这三个字。感情的事,岂是一句对不起能了结的?
但他此行身负重任,个人的情感纠葛,只能暂且放在一边。
二月十二,陵州城,汇通商号总楼后院。
裴南苇坐在花厅里,面前摊开着一份账册,却半晌没翻一页。她手中捏着一封密信——是今晨通过特殊渠道送到她手中的,信上只有短短两行字:
“北莽宰相呼延灼,携密信及礼物,已于二月初十入境。此行秘密,关乎两国盟约,望裴相予以方便。另,陛下托我转告:对不起。”
落款是慕容梧竹的私印,做不得假。
裴南苇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看着火舌舔舐纸角,最后化为灰烬。她面无表情,但握着账册的手指,指节已经泛白。
对不起?
她几乎要冷笑出声。那个算计了徐梓安、如今还怀了他孩子的女人,凭什么说对不起?就因为她是一国女帝,因为她的算计“关乎草原万民福祉”?
可徐梓安呢?他那副病骨支离的身子,还能经得起多少算计?多少“对不起”?
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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