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北莽密使向南行,冰蚕素笺寄情仇(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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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拆,只是摩挲着信封的质地,良久,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渭熊姐姐,”裴南苇忽然抓住她的手,声音发颤,“我...我心里难受。”
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流露软弱。徐渭熊心中一痛,反握住她的手,发现那只手冰凉彻骨。
“我知道。”徐渭熊轻声说,“我都知道。”
“你说...梓安看到这封信,会是什么反应?”裴南苇眼中泛起泪光,“他会高兴吗?还是...还是会像往常一样,平静地接受这一切,然后继续呕心沥血地谋划?”
徐渭熊无法回答。她想起弟弟那双总是平静得过分的眼睛,想起他病榻上那句“我舍不得让你年纪轻轻就守寡”,想起他为这天下耗尽心力、却从不为自己争取什么的样子。
那样的梓安,会为一个算计得来的孩子而高兴吗?
还是会更加痛苦,因为又多了一份放不下的牵挂?
“不管他什么反应,”徐渭熊握紧裴南苇的手,“我们都得陪着他。他是我们的弟弟,是你...是你放在心上的人。”
裴南苇泪水滑落,却咬唇忍住哭声。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现在哭。明天呼延灼要去见徐梓安,她得保持冷静,得把这件事处理妥当。
为了北凉,为了两国盟约,也为了...那个她深爱的、却可能永远不属于她的男人。
二月十三,辰时,听潮亭暖阁外。
呼延灼在裴南苇的引领下,穿过重重院落,来到这座北凉最核心的建筑前。亭周的红梅已谢尽,新叶初发,嫩绿中透着生机。但暖阁内浓重的药味飘散出来,冲淡了春意。
“世子刚服了药,精神尚可。”裴南苇在门外停下,声音平静,“但太医说,他不能久谈。呼延先生,请把握分寸。”
呼延灼点头:“老朽明白。”
他推门而入。
暖阁内光线昏暗,炭火烧得很旺,却依然驱不散那股阴冷的病气。徐梓安靠在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明,在看到呼延灼时,闪过一丝了然。
“呼延相国,”他开口,声音嘶哑微弱,“远道而来,辛苦了。”
呼延灼心中一震——徐梓安竟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位北凉世子虽卧病在床,耳目之敏锐,依然令人心惊。
“世子好眼力。”呼延灼躬身行礼,“老朽奉陛下之命,特来拜会。”
他在榻前的圆凳上坐下,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双手奉上。
徐梓安接过信,指尖触到冰蚕纸时,微微一顿。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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