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在怀中揣了很久。
“这是徐世子让老臣带给陛下的。”
慕容梧竹接过,展开宣纸。纸上只有两个字,笔力虚弱却端正:
墨麟
她怔住了,反复看着这两个字,脑中迅速思索着其中的含义。
“徐世子说,”呼延灼轻声转述,“这是给孩子的正式名字。墨是北凉之色,麟是仁兽,出则天下平。他说...希望孩子将来,能心怀仁德,愿天下太平。”
慕容梧竹的手指轻轻拂过“麟”字,眼中渐渐泛起水光。
墨麟。徐墨麟。
她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反复斟酌的名字,想起在舆图前的沉思,想起那些关于北凉的墨色与草原的麟兽的联想...而徐梓安,远在千里之外,病榻之上,竟与她想到了一处。
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他还说了什么?”她声音哽咽。
呼延灼沉默片刻,缓缓道:“二公子说...孩子的乳名,叫‘阿暖’。不论男女,都叫阿暖。希望他...活得暖和些,别像我们这一代人,心里总是冷的。”
泪水终于滑落。慕容梧竹低下头,任泪水滴在宣纸上,将“墨麟”二字晕染得更加深邃。
“他还说...”呼延灼的声音更轻了,“让陛下一定保重。为了孩子,也为了...陛下自己。他说...他会按时服药,会尽量...活得久一些。”
慕容梧竹捂着脸,肩头微微颤抖。许久,她才抬起头,擦干眼泪,眼中已恢复女帝的坚毅。
“相国一路辛苦,先去歇息吧。朝政之事,明日再议。”
“是。”呼延灼躬身退下。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慕容梧竹正捧着那张宣纸,贴在胸前,闭着眼,仿佛在感受千里之外那个病弱男人的温度。
他轻轻带上门。
同一日,北凉陵州,听潮亭暖阁。
徐梓安靠在榻上,望着庭中盛开的桃花。裴南苇坐在他身边,正为他削梨。梨是江南刚运来的,水嫩多汁,削皮后切成小块,放在白瓷碟里。
“尝尝看,”她递过一块,“说是今年第一批春梨,很甜。”
徐梓安接过,慢慢嚼着。梨确实甜,汁水充盈,缓解了喉间的干涩。
“南苇,”他忽然开口,“你说...呼延相国应该到了吧?”
裴南苇手一顿,随即点头:“按行程算,应该就是这两日。”
徐梓安望向窗外,目光悠远:“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那个名字。”
“墨麟?”裴南苇轻声问。
“嗯。”徐梓安收回目光,看向她,“墨是北凉的颜色,也是...我这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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