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垫。每日只走两个时辰,其余时间歇息。算算日子...现在出发,应该赶得上。”
裴南苇看着他平静的脸,知道他已经做了决定。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看似温和,实则固执。一旦认定该做的事,便是刀山火海也要去。
“我已经安排好了。”她轻声说,“马车是特制的,车轮加了减震机关,车厢里铺了八层绒毯。李国师和邓国师会随行护卫,太医署常先生也跟着。还有...”她顿了顿,“我陪你一起去。”
徐梓安抬眼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如今是左丞相,朝中政务繁忙...”
“朝中有渭熊姐姐顶着,暂时无妨。”裴南苇打断他,语气坚定,“而且这次大典,本就有女官席位。我以丞相身份参加,名正言顺。”
更重要的是——她不放心他一个人上路。这一千里路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旧伤发作,病情反复,甚至...那些不甘心离阳覆灭的余孽,说不定会伺机下手。
徐梓安沉默片刻,终究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裴南苇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心酸,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起身去安排出行事宜。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徐梓安重新拿起《礼记》,阳光照在他脸上,侧脸的轮廓清瘦得让人心疼。
三月二十,晨,陵州北门。
五辆马车停在城门内,前后各有五十骑护卫。这些护卫穿着普通商队的服饰,但腰背挺直,眼神锐利,显然是军中精锐。为首的是徐堰兵——他被徐骁调来,专门负责此行安全。
徐梓安坐在中间那辆最大的马车里。车厢果然如裴南苇所说,宽敞舒适。三面有软榻,中间设小几,角落里甚至有个小小的书架,摆着他常看的几本书。车窗用特制的琉璃镶嵌,既透光,又能防风。
裴南苇扶他上车,仔细调整靠垫的位置,让他能半躺半坐,不至于太累。又取出薄毯盖在他腿上,虽是三月,晨风依然带着寒意。
“若是路上不适,立刻说。”她叮嘱,像嘱咐一个孩子。
徐梓安笑了:“知道了,裴相大人。”
裴南苇脸一红,瞪他一眼,转身下了车。她骑马走在马车旁。
队伍缓缓启程。出了城门,官道逐渐开阔。初春的北地,田野里已有农人开始春耕,远远望去,像一幅淡墨勾勒的画卷。
徐梓安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开陵州了,上次出远门还是去北莽,结果...他摇摇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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