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护卫,便是千军万马来了,也能护得周全。
歇息了半个时辰,队伍重新启程。下午的路程,徐梓安在颠簸中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握住他的手,那手温暖柔软,像冬日里的暖阳。
他知道是裴南苇。这个女子,总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给他最坚定的支撑。
三月二十二,夜,漳河驿馆。
这是出发的第三夜。驿馆建在漳河边,推开窗就能听见潺潺水声。徐梓安住在上房,裴南苇住在隔壁,李淳罡和邓太阿的房间一左一右,将他护在中间。
晚膳后,徐梓安又咳了一阵。常百草诊过脉,说是路上劳顿,加上春寒侵体,开了副加重的方子。裴南苇亲自煎药,守在炉边两个时辰,直到药汤熬得浓稠适中方罢。
喂他喝完药,已是亥时。裴南苇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替他轻轻捶背。
“南苇,”徐梓安忽然开口,“你说...我爹登基那天,会是何等景象?”
裴南苇手上动作不停,柔声道:“礼部准备了三个月,据说太安城所有主街都挂了红绸,城楼上要摆九百九十九面大鼓。受禅台高三丈九尺,台阶一百零八级,象征...”
“我不是问这些排场。”徐梓安打断她,“我是问...我爹站在那高台上,受百官朝拜,万民欢呼时,心里会想什么?”
裴南苇沉默片刻,轻声道:“大概会想起义母吧。想起她若还在,该有多高兴。想起这江山,是他们一起打下的。”
徐梓安闭上眼睛。是啊,母亲若还在,该有多好。那个温婉又刚烈的女子,陪父亲走过最艰难的路,却没能看到徐家君临天下的这一天。
“还有你。”裴南苇继续说,“他一定会想起你。想起你病榻上为他谋划,想起你呕着血布下葫芦口那一局,想起...你这辈子,几乎没为自己活过。”
徐梓安睁开眼,看着她:“我为自己活过。”
“什么时候?”
“现在。”他轻声说,“能去参加父亲的登基大典,能亲眼看见徐家开创的王朝,能...能有你陪在身边。这就是为我自已活。”
裴南苇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
徐梓安伸手,轻轻擦去她的泪:“别哭。这条路是我选的,我不后悔。”
“可我心疼。”裴南苇哽咽道,“我心疼你明明有经天纬地之才,却要困在这病躯里。我心疼你为天下人谋划,却没人能替你分担病痛。我心疼...心疼你连去参加父亲的登基大典,都要这般艰难。”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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