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
风暴越来越近。一道闪电劈下,照亮海面,也照亮她苍白的脸。巨浪拍来,小船猛地倾斜,几乎要翻覆。南宫仆射脚下生根,纹丝不动,双刀却已出鞘。
刀光在昏暗的海天间划过两道弧线,不是斩向风浪,而是...迎向风浪。
刀意展开。
第一停至第十二停,如行云流水。刀光织成密网,将袭来的风浪一一化解。这不是对抗,而是引导——将狂暴的力引入虚空,如庖丁解牛,游刃有余。
第十三停至第十七停,刀势陡变。不再是被动的守御,而是主动的融合。风的力量、水的韵律、雷的威严...竟被她引入刀意,化作刀势的一部分。这一刻,她不再是“对抗”天地,而是“借用”天地。
但还不够。
第十八停,刀光璀璨到极致,如旭日东升,照亮方圆百丈海域。这一刀,是她毕生修为的凝聚,足以开山断流,斩神灭佛。
可面对这毁天灭地的风暴,依然显得...渺小。
“就是现在。”
南宫仆射心中默念,双眼猛然睁开。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挣扎,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双刀缓缓合拢,长刀在上,短刀在下,交叉成十字。这个动作很慢,慢到仿佛时间停滞。但诡异的是,周围狂暴的风浪,竟也随之慢了下来。
不是风浪真的慢了,而是她的“意”,笼罩了这片天地。
“第十九停...”
她轻声吐出三个字,声音淹没在风雷中,却仿佛有某种魔力,让天地为之一静。
双刀向前一推。
没有惊天动地的刀光,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道浅浅的、近乎透明的波纹,从刀尖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风停了,浪平了,云散了,雷息了...
不,不是真的停了。而是那些狂暴的力量,被引入了某个“不存在”的地方——像水流入海,像光入虚空,像声音消失在寂静里。
这就是归墟。
吞噬一切,又包容一切。毁灭一切,又孕育一切。攻与守的边界在此模糊,生与死的轮回在此显现。
南宫仆射保持着出刀的姿势,整个人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白发无风自动,衣袂猎猎作响,周身三尺内,竟形成一片绝对的“域”——风不入,水不进,光不透,声不闻。
陆地天人境,成。
天地有感。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海面。风暴平息,大海恢复平静,甚至比风暴前更安宁。有海鸟飞来,绕着她盘旋鸣叫,似在庆贺新生的天人。
南宫仆射收刀,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那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