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多少,是因为交不起赎金,或是得罪了地方豪强,被罗织罪名投入大牢的?”
严法语塞。
徐梓安从徐渭熊手中接过一卷文书:“这是天听司这三个月暗访各州牢狱的奏报。八万囚犯中,真正罪大恶极者,不足一成。其余七万余人,或罪不至囚,或罚不当罪,或根本就是冤案。”
他翻开文书,念道:“青州农妇王氏,因欠地主三斗租粮,被关三年;幽州木匠李四,因与乡绅争地,被诬偷盗,关押五年;扬州书生赵某,酒后作诗讽刺县令,被判‘谤官’,流放千里...”
每念一例,殿内便静一分。
“这些人,该不该放?”徐梓安合上文书,“大凉立国,当有新政新气象。赦免轻罪,既是给这些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也是给地方官府一个警示——从今往后,量刑需公,判罪需慎。”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赦免不等于放任。所有被释囚犯,需在本地官府登记,由里正、乡老担保,三年内不得再犯。同时,刑部需派出巡察使,复查各地积案,若有冤屈,平反;若有贪赃枉法者,严惩。”
严法沉默良久,最终躬身:“殿下...仁德。臣遵旨。”
第三道诏书:开设“招贤馆”,广纳寒门。
第三卷诏书展开时,不少官员已经猜到了内容——科举改革推行半年,效果显著,但毕竟三年才一次大考,远水解不了近渴。
“即日起,太安城设‘招贤馆’,各州府设‘招贤分馆’。”徐梓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激昂,“凡有一技之长者,不论出身,不论籍贯,不论年龄,皆可赴馆自荐。通农事者,授田劝耕;精工巧者,入天工坊;善算术者,入户部;懂水利者,入职方司...”
他看向周铁手:“周尚书,天工坊如今缺多少人手?”
周铁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缺!太缺了!殿下,新式织机、水车、弩机...图纸都有了,就是缺工匠!至少缺五百熟手!”
“好。”徐梓安点头,“招贤馆第一批,就给你招五百工匠。待遇从优,有突出贡献者,赐爵。”
他又看向曹长卿:“曹相,西楚归附后,不少旧臣闲置在家。这些人中,可有治国之才?”
曹长卿沉吟道:“确有几位。如前西楚户部侍郎张公明,精于理财;前江陵太守刘文正,长于治水...只是这些人年事已高,且身份敏感...”
“招贤馆不问过往,只问才能。”徐梓安道,“你拟个名单,本宫亲自去请。”
“殿下不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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