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梓安道:“请前辈指教。”
李淳罡道:“这世道原本的规矩,就是乱一阵,治一阵;治一阵,乱一阵。有人受苦,有人享福;有人饿死,有人撑死。天道循环,往复不休。为什么?因为只有这样,气运才能流转。”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你把这条路堵死了。你让百姓吃饱了饭,穿暖了衣,孩子能读书,老人能养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本该在战乱中死去的那些人,活下来了;本该在饥荒中消散的那些气运,留住了。”
“人间气运是有限的。”李淳罡道,“你把这些气运都留住了,聚拢了,凝实了。天上那些东西,就不够吃了。”
徐凤年听懂了,脸色发白。
“李老前辈,您是说……有东西在收大哥的命?”
李淳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
“老夫只能说这么多。再多说,老夫也扛不住。”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湖光山色。
“小子,你这些年做的,老夫都看着。你是好样的。可这世道,有时候好样的人,活不长。”
徐梓安沉默片刻,轻声道:
“前辈,我明白了。”
李淳罡回头看他。
“你明白什么了?”
徐梓安道:“明白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李淳罡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老夫这辈子,见过很多人。有怕死的,有不怕死的;有认命的,有不认命的。你小子,属于最后那种。”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没有回头。
“老夫在城外住着。有事,让人来喊。”
说完,他推门而去。
十一月,邓太阿自昆仑传回一封书信。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剑气感应,九天之上,似有目光垂落。你谋了人间,可曾想过谋天?”
徐梓安捧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裴南苇在旁边问:“他说什么?”
徐梓安把信递给她。
裴南苇看完,脸色也变了。
“谋天……这是什么意思?”
徐梓安望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有几朵白云缓缓飘过。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从今往后,都不一样了。
十一月十五,徐梓安把徐墨麟叫到榻前。
这孩子已经十五岁了,眉眼间既有父亲的清秀,又有母亲的英气。他站在榻前,看着父亲消瘦的脸,眼眶红了,却忍着没哭。
徐梓安拉着他的手,轻声道:
“阿暖,爹有些话要跟你说。”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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